第39章(2/2)

他别过看向窗外，心里暗人类的果然麻烦，然后把那酸意咽回去。

涅布赫尔脸上笑意消失。

“你也有说不准的时候。”涅布赫尔嗤笑。

“你问我我问谁！”涅布赫尔被小甲拱得连连后退，“快把它去！”

“不是赶，你不该被困在——”

“你差就死了。”他看着窗外，声音放得很轻，“那我怎么办。”

病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
窗边忽然发一声闷响。

小甲对自己造成的破坏毫无知觉，脖伸到了极限，扁脑袋一一朝涅布赫尔的方向伸。

两人默契地将刚才的碰翻了篇。

“你怎么上来的！这是二楼！”涅布赫尔惊得站起来，走过去想把它推回去，结果小甲的脑袋直接怼他的直蹭，嘴里发混的呜呜声。

气氛难得松动了些许，但总有人要破坏这局面。

两人都没再开，气氛又沉了去。

涅布赫尔盯着简予行苍白的脸，嘴角往一压：“你之前不是说，重塑实不会有事吗？”

之后是收拾碎片、修窗框，一阵兵荒冲散了涅布赫尔刚刚沉甸甸的绪，病房终于又剩涅布赫尔和简予行两人。

何闯声冲来的时候看见这副景象，惊呼：“它、它爬墙上来的？？”

画面有稽。

涅布赫尔没接话，虽然有些恼火，但他没立场兴师问罪，毕竟是为了救他。

掌心里，幽蓝的新印记散发着微光。简予行见状，抬手解开病号服的领，了心一模一样的印记。

简予行斟酌着措辞开：“你接来打算怎么办？”

涅布赫尔被这句话噎了一。他当时那个迷你娃娃，想的是自己不在简予行边，万一他遇到危险可以挡一。谁能想到绕了一大圈，他给的底牌最后挡的是简予行为了救他而承受的致命反噬。

“经常有。”

“娃娃。”简予行看着他的侧脸认真，“是你救的我。”

“人间不只有战斗和异变。在此之外，我们守护的家园、人类的生活方式，很广阔，也很好。”

涅布赫尔重新坐回椅上，摊开右手。

，拉过一旁的椅坐，生地打破略有尴尬的气氛。

“比你早半天。”简予行撑着床铺坐起来，“神力还在恢复，其他没有大碍。”

涅布赫尔推不动它，小甲也挤不来，一人一就这么卡在窗僵持着。简予行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和药瓶，无奈地了呼叫铃。

“你现在算是真正的人类了，份方面在原来档案的基础上完善就能搞定。”简予行注视着少年，“你来人间有段时间了，去过的地方只有哨站和北方城，主城那回也是被困在我边。”

涅布赫尔慢慢坐直了。

可这新的绪阈值实在太低了，简予行七窍血倒在地板上的画面，和此刻这人活生生坐在面前的庆幸搅在一起翻上来，得他眶一阵发酸。

最后还是涅布赫尔拍了一它的额说“我去找你”，小甲才心满意足地缩回脖，“咚”的一声从二楼砸去，然后若无其事地趴在了楼窗正方的位置。

涅布赫尔转，看见一只灰褐的扁脑袋从没关严的窗里挤了来，甲壳卡在窗框里，六条短在外面蹬得哗哗响，窗台上的杯和药瓶被它的脑袋扫了个光，稀里哗啦碎了一地。

何闯声手忙脚地绕过地上的碎片去推小甲，程可安不知从哪拿来一撬试图把卡住的甲壳从窗框里撬来。楼路过的几个士兵也被动静引过来帮忙，七八个人连推带撬，小甲纹丝不动，脑袋还在往里拱。

“规则消耗超了预估。”简予行语气坦然，“我以为最多和大战那会的反噬差不多。”

“这到底算什么？”涅布赫尔盯着掌心。

何闯声看得眉直：还好楼人群都疏散了，不然可就要砸坏人了！

“你在赶我走？”

“等宥柯把你的份衔接好，去哪座城市、些什么，都是值得尝试的。”简予行继续，“你不必囿于我边。”

涅布赫尔不明所以：“什么怎么办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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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契约印记消散后，规则符文自行生演化。”简予行将衣服拢好，“似乎只是一连接，是什么我也说不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