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2/2)

“来了。”

“宁不初。”

规则穿透掌心，借由小甲背上的紫纹路，抵达灵魂心的表面。

简予行启动锚，将全神力压缩为一个，对准那即将碎裂的骨架与灵魂心的连接。

把人看得太透，连让他装个怪的余地都不留。

简予行集中神力。

规则在虚空中蜿蜒勾勒，这是简予行第一次用规则构筑生命。

简予行没有防备地被这蛮力得后仰，手掌搭住甲壳借力稳住，刚要赶，掌的变了。

简予行瞬间明白了，将掌心在甲壳表面，让神力经由那些紫纹路中转至暗影。

待光芒褪去再睁时，娃娃已经四分五裂散落在地。

它先是极度收缩，接着轰然炸开。银白的光瀑倾泻而，沿着地板蔓延堆叠，在刺目的光芒中，骨骼、肌、肤被一层层重新编织凝实。

“……你这个人，真的很过分。”

规则索取的余威依然沉重，简予行闷哼一声，鼻同时溢鲜血，脱力地向侧方倒去，但一只手仍死死在小甲的甲壳上没有松开。

圆瞳瞳比从前浅了些许，虹边缘隐约转着一圈淡淡的银光。天板上的冷光灯刺得他本能地眯起，抬起右手去挡，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掌上。

“无非是我比它们好运一些，得到庇佑罢了……”

正在崩解的黑雾里，传一声短促的笑声。

骨架碎裂，保护网崩解的刹那，法则完成了最后的追索。所有地狱能量在同一瞬间被抹除，暗影塌陷消散。

最后一骨架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。

话音落的瞬间，法则的追索猛然加速，倒数第二骨架轰然断裂。暗影溃散的灰烬如黑雪般疯狂剥落，最后一骨架在法则的重压崩开密集的裂纹。

他迟缓地翻转手掌，看向原本烙印着契约的地方。暗红的地狱文字已经消失殆尽，只剩边缘几幽蓝的折角孤零零地躺在掌纹里。

规则赋予这团意志新的存在形式。

涅布赫尔睁开了睛。

……

银白的光球裂开一细，将规则尽数接纳。

【规则不会定义你，你是涅布赫尔，你是宁不初，仅此而已。】

与此同时，那颗银白的光球开始剧烈变化。

银白的光从崩塌的暗影废墟中升起，悬浮在训练室中央。周围的法则如同嗅到异类的野兽，正扑上来将其碾碎，幽蓝的光芒却抢先一步，从简予行心的印记残痕中迸发而。

而现在，小甲甲壳上的纹路如同天然的桥梁，将两界截然不同的能量编码完转译。简予行的规则指令，得以毫无阻碍地抵达了那颗地狱格式的灵魂心。

完成规则所需支付的神力远超他的想象，恐怖的透支扑向这不知天地厚的人类，要将他的意识生生碎。

原本持续散发紫光的六边形纹路在接的瞬间闪烁，紫光沿着那些古老的沟壑奔涌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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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予行的视野瞬间被惨白吞没，就在他的灵魂即将因为枯竭而崩溃的同时，袋里的娃娃骤然发，如同被附一般飘浮至他前。

肤白净，骨节分明，指甲圆钝。

“嗯。”

紫光蓝芒白辉织大盛。

在此之前，简予行的规则在试图碰涅布赫尔的灵魂时，总会遇到一层模糊的阻隔，廓晃动无法对焦。

迷你恶扇动着小翅膀在他前甩了甩尾，嚣张一笑，随后刺的暗红光芒绽开。

“是吗？我可是恶，恶吃人，天经地义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直蹲伏在侧的小甲突然拱起，六条一蹬，扁脑袋朝上一，生生挤两人之间。

简予行的意识顺着规则的洪，及了涅布赫尔灵魂的最。那里没有恶的嚣张与傲慢，只有一团净又固执的意志，蜷缩在所有废墟的最底层，抱着自己。

“你刚才用的是‘如果’。”简予行的声音不，却透着不可撼动的笃定，“宁不初，你连地狱的庇护都要自己剥着骨还，不可能去吃别人苟活。”

“区别在于你不会那么。”简予行打断了他。

当光芒散去，一个少年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赤着完整的人类躯。

小甲背上的紫光缓缓熄灭，六边形纹路重新归于沉寂。它似乎也脱力了，一动不动地趴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