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/2)

这是有绝对制力的词汇。涅布赫尔的耳朵微动，注意到了这个用词的分量，尾放缓了摆动。

上位者对畜生的绝对驯服。

“你想‘驭制’我？”

“简予行。”

简予行看了何闯声一。何闯声的表在“荣幸”和“救命”之间反复横，努力直了腰板。

所有的保护条款，主语都是“我”——不是联，不是哨站，是他简予行一人扛所有系。

“陪同的人我选。就他，”朝何闯声一，“还有那个不说话的。”

十秒的无声对峙，两猛兽在试探彼此的咬合力。

涅布赫尔的尾彻底安静了。

只要留在这里，就有机会徐图后计。

涅布赫尔试着用地狱语的发声习惯重复，声母过重，韵尾过，面目全非。简予行没有纠正。

涅布赫尔了犬齿，里闪过玩味：“行。”

“份确认前，活动范围需要受限。”

涅布赫尔的尾绷直了。“太小了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简予行竖起第一手指：“第一，不得主动攻击哨站人员。防御反击不受限制，但不得造成致命伤害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翻译在“规则”上卡壳，输了地狱语中的“约束之法”。

“不是怕，是理。”

涅布赫尔脊背一僵。这破机偏偏在这句翻得这么准！

翻译如实播报：“你……就是猎……不重要。”

“制定规则。”他更换了更直白的词汇，迎着杀意直视回去，“双方都遵守，不是控制你。”

涅布赫尔听懂了。威胁，很熟悉的手法。先摊开最坏的可能，再给一个更好的选择。

“你有利用价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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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靠回椅背，翘起二郎，赤脚悬在空中，摆一副“我在听你表演”的姿态。

涅布赫尔收起了烦躁，他听了对方语气里那层薄薄的郑重。

翻译直白地抛“可榨取之”。恶对此毫无芥——地狱里，不被利用才是死路一条。对方不装伪善，直接将利益摊平，这纯粹的易逻辑，正中怀。

简予行居临地注视着倒映在竖瞳里的自己。

“那我不答应。”

瞳孔骤缩成针尖，力在血中暴动。涅布赫尔犬齿毕，箭状尾尖危险地张开。

“你为什么这么？”

涅布赫尔挑眉：“不怕我骗你？”

“你把地狱君主关在牢房里？”涅布赫尔双手撑桌，前倾近，直至灵魂气息郁得令他瞳孔微颤，压低声音诱蛊，“你在怕我。怕我跑了，就再也找不到我，对不对？”

第二手指：“第二，未经通知不得离开指定区域。目前限拘留室与相连走廊。”

一气，压撕碎对方的冲动：“……你叫什么。”

“哨站全域，不外围防线。外必须有人陪同。”简予行退了半步。

“啧。”涅布赫尔放弃了，“反正你对我来说就是猎，名字不重要。”

简予行面无表地在记录板上又添了一笔，随后合上板，切正题。

“你份不明，来历不明，能力不明。条例应该移上级机构全面评估。”简予行一句一顿，留翻译理的时间，“移之后的理方式，我无法保证。”

简予行察觉到了骤然攀升的敌意。那及尊严底线的杀气，超了正常博弈的范畴。他迅速判定：翻译偏差。

“另一个选项。你留在我的辖范围，我对你的份和行为负责。作为换，你遵守三条规则。”

“可以。第三，”简予行竖起最后一手指，“合沟通。必须回答我的问题，不要求全如实，但不得完全拒绝。”

“作为换，我也退三步。”简予行每个字都掷地有声，“第一，不对你行伤害的实验或检测。第二，提供正常标准的饮和居住条件。第三，在查明份之前，不将你移任何其他机构。你留在这里，由我一人负责。”

敌意稍退，算计浮现。“可以。但我要求扩大范围，我要能去外面。”

“我有我的判断。”

涅布赫尔的视线扫向门边的何闯声。何闯声吓得一抖。

三个音节，净利落。

这句通过翻译，落涅布赫尔耳朵里，变成了“驭制”。

“接来的容很重要。你需要认真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