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2/2)

霍霆洲脚步顿住。

他看着她的睛，一字一句：“有时候，仅仅因为你的善良和不设防，就成了他们手最便当的理由。”

男人的臂膀有力，自始自终都未颤动，仿佛她的重量于他而言, 羽般微不足。

从小到大，她习惯了忍让，习惯了自省，遇到棘手事总先怀疑自己，是不是不够妥帖、不够周全、不够聪明。

霍霆洲一直安静听着，看着她里几乎溢来的悲伤和自责，眸沉了来。

她顿了顿，慌忙补了句，声音更低，“就…就像…刚才那样…”

他离得很近，近到林栖雾能看清他低垂密的睫, 和颌线冷的线条。

那令人心慌的气息, 混着极淡的烟草味，完全笼住了她。

总觉得前的动作有些熟悉，但她说不上来。

她好像吃到了——

一颗用来奖励的小小糖果，只需要稍稍施加法，就变成了最严厉的惩罚。

尾音还没散尽, 林栖雾前蓦然发黑，膝弯一，不受控地晃了晃。

刚才他指尖刮过她鼻尖的亲昵，仿佛还残留着温度。

很甜。

林栖雾僵地靠在他怀里, 鼻尖刮过他的锁骨, 脸得厉害。

林栖雾抬起，通红的眸里全然是纯粹的痛苦和迷惑，以及得化不开的自责，“霍先生…我真的不懂…她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
终于，她糯糯地、嗓音低得几乎被砰然的心声盖住，颠三倒四挤一句：“…谢谢您…霍先生…”

男人的话语全然冷静无波，却带着沉稳的力量，在她心湖上，激起从未有过的汹涌波澜。

男人转的刹那, 林栖雾的心倏地一空。那刚被驱散的惶恐无助，又像般反扑上来，越发汹涌。

这一动作让林栖雾浑一颤，呆怔地看着他。

“今晚好好休息，”他眸光微敛，清冽的嗓音着几分安抚的意味, “其他事，明天再说。”

他几步行至床边，动作克制地将她放在床上。旋即倾向前，替她把落的薄绒被往上拽了拽，仔细掖好被角。

书房冷白的光落在他邃的眉间，那双以往总显得冷寂疏离的眸里——

霍霆洲没说话, 眉极轻地一蹙，随即一沉实的力量托起少女全，稳稳将她抱离地面。

这时候，却突然有一个大人，对那个得不到糖果的孩说：“你没有错，错的是袋里明明有糖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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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编曲的时候…一直耐心教我…鼓励我…夸我有天分…”

心像被某质缓缓灼烧着。

心底涌上一难以言喻的疼惜。

旋即顿住，目光定定锁住她茫然的眸，“所以，不用责怪自己。这件事，你没有错。”

经常得不到糖果的孩，不会去责问大人为什么不给自己发。她只会想，或许是因为我犯了错误，只要我表现得再好一些，一次就能像其他孩一样，拥有糖果了。

林栖雾仰着小脸，圈还红着，挂着泪痕。她咙发，轻颤着开：“霍先生…您今晚…能陪我一起睡吗？”

后知后觉地，林栖雾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多近。

“小雾，”他的嗓音低沉却不失清冽，带着穿透局的力量，“这世上，有些人的恶意是没有缘由的，未必是你得罪了他们。”*

他伸手，温的指腹轻轻地、近乎安抚地，刮过她哭红的鼻尖。

一陌生的、混的心绪几乎要冲腔。

不等她回应，他便直起，准备离开。

从书房到卧室短短一段路, 此刻漫无比。

她几乎未经思考——

她蓦然低，不敢再看直视他的眸，指尖攥着那块已变温的灰亚麻手帕。

突如其来的失重之，她意识攥他前的绸衫, 指尖及一片温实的廓。

只属于她自己的，小小的糖果。

他温的呼拂过她的额发，上清冽沉稳的气味将她整个人无声包裹住。

她真的…没有错吗？

门被他轻轻抵开。

此刻没半她以为的嘲或不耐烦，只有一仿佛能包容世间所有的沉静敛。

第36章

“…谢谢您…霍先生…”

林栖雾怔怔看着霍霆洲近在咫尺的脸。

微凉的小手，怯生生伸去，轻轻攥住他即将离的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