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(2/2)

缘一一直陪着他。
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抬起来，摸了摸。

然后缘一笑了。

缘一又开了。

到了第三天，严胜终于忍不住了。

缘一开始叫他“哥哥”。

每一次，缘一的声音都是那么平静，那么自然。但严胜知——缘一以前从来不这么叫他。

“哥哥，该休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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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哥，这是我给你的新的发带”

……

“严胜前辈，缘一前辈”

“没有。”

那个笑容很淡，淡到如果不仔细看本看不来。但他的睛弯了起来，那双平静的、邃的睛里，漾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。

严胜和缘一就坐在他面前。

“只是有不习惯。”

合会议是在事发生后的第二天召开的。

十一位将担任教官，对所有队员行度的训练。

他的动作很慢，慢到严胜有足够的时间躲开——但严胜没有躲。缘一的嘴贴上了严胜的耳朵，温的呼拂过他的耳廓，带着一若有若无的、属于缘一的气息。

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几乎要被晚风吞没。

他侧过，凑近严胜。

缘一微微一愣。

只是——

严胜和缘一没有参加这次合会议。

上弦的位置已经一百多年没有变动过了，而现在，已经死了四个。

那天傍晚，他们坐在廊檐看晚霞。天边的云层被夕染成了红。缘一坐在他边，肩膀挨着他的肩膀。

严胜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兄不喜我叫哥哥吗？”缘一问。

第三次、第四次、第五次——

第二次是在那天午。严胜在看书，缘一从外面走来，在他边坐，很自然地说了一句“哥哥，要喝茶吗”。

他的结微微动了一，像是在吞咽什么。他的目光落在远的晚霞上，那片红正在慢慢地褪去，被蓝从边缘一一地吞噬。

“兄不习惯，我就不叫了。”

“谢谢你们。”

“哥哥，外面起风了，我们回房间里吧。”

产屋敷耀哉躺在床榻上，他已经无法起了。他的愈发虚弱——脸上的病变区域比一个月前又扩大了不少，手指的关节也开始现僵和变形。但他的睛是亮的，亮得像是在黑暗的房间里燃了一盏灯。

严胜当时的手顿了一。

他转过，看着兄的侧脸。严胜的表很淡，但颌的线条微微绷了一——那是他张时会现的细微反应，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。

卷了整个组织，从最基层的队员到最层的，每一个人都在谈论这件事。

“缘一，你……为什么突然开始这样叫我？”

一百多年。

隔着衣服，他能摸到那个小小的、的廓——那块骨牌。它一直挂在他的脖上，贴着的位置，被他的温捂得温。他的指腹挲着那块骨牌的边缘，受着它熟悉的形状和纹路。

训练计划在会议上被正式决定了来。

晚霞的光照在他的脸上，将他的廓勾勒一温的、不真实的柔和。他的嘴微微动了一，像是在斟酌用词。

自从锻刀村那一晚之后，严胜基本上没过门。他每天的生活很简单——早上起来在院里练刀，上午坐在廊檐看书，午偶尔会和缘一切磋一番，晚上早早地就回到房间里。

严胜受着缘一嘴的，那个温的、柔的在他的耳朵上停留了短短的一瞬，却像是烙铁一样在他的肤上留了一个灼的印记。

他的声音很轻，嘴在说话的时候轻轻过严胜的耳廓，像是一片羽掠过肤的表面。

缘一看着他。看着兄在说这句话之后微微别开的目光，看着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，看着他被晚霞染红的侧脸——

严胜抿了抿嘴。他没有转，目光依然落在远的天际线上。

第一次是在合会议那天早上。缘一坐在廊檐，看着严胜在院里收刀鞘，突然开说了一句“哥哥，该吃早饭了”。

以前缘一只叫他“兄”。但现在，“哥哥”这两个字从缘一嘴里说来的时候，他总觉有些羞赧。

“哥哥。”

他开，声音充满了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