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(2/2)

为什么会这样？

他垂眸看着那伤。一秒，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——翻涌的血渐渐止住，裂开的以可见的速度愈合、结痂，不过瞬间，那伤便消失的无影无踪，仿佛从未现过。

缘一的心脏沉坠着，连呼都带着凉意。他缓缓松开环着严胜的手，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床榻上的人，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急切，翻了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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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如此。

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日的，兄的血带着一丝淡淡的腥甜，令他罢不能。他终于想起来了，珠世曾在他面前提过，鬼舞辻无惨以自血创造恶鬼，凡注其血者，或被同化，或因承受不住而死亡。那时的他并不在意，从未想过，自己上也会发生相似的事——他舐的，是正于转化中的或许会变成鬼的兄的血。

绪如般翻涌，压垮了缘一所有的理智。他忽的坐起，小心地将严胜扶起来，让兄的后背靠在自己的膛上，手臂稳稳地环着严胜的腰，支撑着他的。

不是人，亦非普通的鬼。这般不不类的存在，让缘一陷了的无措。他收了日刀，刀鞘的轻响，在寂静的偏房里格外清晰，敲打着他纷的心绪。

“看来那天并不是错觉……”缘一低声呢喃，声音涩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他轻轻挲着手臂上，心底的疑惑更甚，“不过，为什么我和别的鬼不一样？”

他到底变成了什么？

偏房的角落立着他的日刀，刀鞘映着月光，冷冽而熟悉。这把刀，曾陪他斩过无数恶鬼，如今，却要用来验证自己是否也成了那存在。

正于转化中的，可能会变成鬼的，兄的血。

他重新爬上床，小心翼翼地将严胜拥怀中，像以往无数次那样，将脸贴在兄的颈窝，受着那熟悉的廓，鼻尖萦绕着兄独有的清冽气息，可心底的痛却丝毫未减。一滴温的泪，终于从角落，越过脸颊，滴落在严胜的上，开一意。

那些被无惨转化的恶鬼，畏惧光，失去了人的理智与，沦为了吃人的怪。可他呢？他能坦然站在光，从未被光灼伤；他有过汹涌的饥饿，却从未生想吃人的望；他的理智清明，心底念着的，自始至终只有床榻上的兄。

“兄……”他轻声呢喃，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助，眶微微泛红。

他就这般抱着兄，指尖轻轻挲着兄的发，思绪依旧纷。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的视线，又像被无形的引力牵引，缓缓移向了兄的。那颜极淡，却依旧带着几分微，是他这几日笨拙碰的痕迹。

看着那熟悉的地方，缘一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夜里，他认真的舐着兄上的猩红，尖到的，是兄的血。

缘一走到床边，他熟练地脱外袍，轻轻掀开被，钻了严胜的被窝。兄的依旧微凉，却带着熟悉的廓，他从后轻轻环住严胜的腰，将脸埋兄的后背，鼻尖萦绕着兄独有的清冽气息，心底的慌与无助，才稍稍平复了些。

缘一抬手握住刀柄，半截刀刃，寒光闪过，映他底的复杂绪。他没有丝毫犹豫，将锋利的刀刃抵在自己的左臂上，稍一用力，一可见骨的伤便划开了，鲜血瞬间涌了来，滴落在木质的地板上，开猩红。

连日来的反常，皆有了缘由。

他缓步走回床边，目光落在严胜沉静的睡颜上，底的茫然渐渐被无力取代。为什么他仅仅是舐了兄的几滴血，便轻易完成了转化，拥有了这般异于常人的质？而兄却始终未能成功，反而陷了这般无尽的沉睡。

化，像一场未知的梦魇，缠得他不过气。他不知自己会变成什么样，不知这变化会带来什么，更不知，若是连自己都了问题，还怎么等到兄醒来。

他再也无心晒太，只觉得心底空落落的，连光都变得刺。他抱着木凳，蔫蔫地转回了偏房，脚步沉重，像了铅。

缘一觉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，疼得不过气。如今，兄沉睡不醒，他却先一步变成了这般模样，这让他怎么能够接受？

第48章 渡血

那闪过脑海的画面，像一惊雷劈裂了缘一混沌的思绪，让他僵在原地，环着严胜腰的手臂骤然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