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2/2)

缘一则继续牵着严胜的手，将那划破的指轻轻在自己的边，用自己的温为兄着，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严胜的脸上，一瞬不瞬，像是要将兄的模样刻骨血里。

她说着，从案几的屉中取一个厚厚的本，那本的封早已被挲得有些陈旧，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，正是她当初制作那剂半成品药剂时的全记录，从药材的挑选、比，到制作的过程，再到药的推测，无一不详尽。珠世将本摊开，快速地来回翻看，目光在字迹间游走，手指轻轻着纸面，中低声分析着，试图从记录中找到严胜异变的原因。

“严胜先生他……可能正于转化成鬼的过程中。”珠世的声音缓缓响起，落在缘一的耳中，如同一惊雷，让他的微微一颤，“当初严胜先生找到我时，曾向我询问是否有延寿命的办法，他说他心有执念，尚有未完成的事，不愿就此死去。他甚至向我提了能否通过药实现变鬼的可能。”

这个问题，让珠世的神染上了一丝不忍，她轻轻摇了摇，语气诚恳：“遗憾的说，我并不确定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，甚至无法确定他是否真的能醒过来。这剂药剂本就是半成品，从未在人上实践过。如果转化成功，或许他会在某一刻突然醒过来，但是最终变成什么样也未可知，是保留着人的理智，还是变成失去心智的恶鬼，我无法预料。如果转化失败，那他可能就会一直这样，于这静止的状态，永远不会再醒过来了。”

一番略的检查过后，她才转过，看向缘一，神郑重：“缘一先生，我需要一严胜先生的血来观察。”

“转化的过程……”缘一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，握着严胜的手猛地收，指节泛白，他的中闪过一丝茫然，随即又被急切取代，他抬看向珠世：“那兄还能醒过来吗？”

她顿了顿，想起当初严胜找到她时的模样，中闪过一丝复杂：“那时时间太过仓促，我虽对鬼的质有所研究，却从未尝试过用药将人转化为鬼，最终只了这一剂没有真正实践过的半成品，未曾想，竟现这样的状况。现在严胜先生虽然没有呼和心，但是他的却于一个静止的状态，没有腐烂，也没有彻底失去生机，所以我推测，他并非真正的离世，而是被这剂药剂的力量影响，于人转化为鬼的过渡阶段。”

缘一听后，轻轻着严胜的指，指尖一抹，一极浅的小便现了，几滴殷红的血缓缓渗，滴落在珠世早已准备好的透明试中。

说到这里，他的声音顿了顿，“这绝非寻常之事，我立刻便想到，兄离世前，曾单独见过你。珠世小，还请如实相告。”

珠世的话，像一盆冷，浇在缘一的心，让他刚刚燃起的希冀，瞬间蒙上了一层影。他低看着严胜的脸，兄的眉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，清俊，孤傲，却又带着一丝他独有的温柔，可那双眸，却闭着，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睁开。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，疼得他几乎无法呼，可他却没有松开握着严胜的手，反而握得更了，像是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兄，像是要告诉兄，无论如何，他都会等。

缘一立刻抬，看向珠世连呼都微微屏住，生怕错过一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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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一片安静，唯有珠世翻页的轻微声响，还有缘一浅浅的呼声。时间在这安静中缓缓淌，珠世将记录翻看了两遍，每一个细节都未曾放过，最终，她合上书，走到床边，神依旧郑重，却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推测：“缘一先生，我想，我大概知原因了。”

而我还活着的时候，我悲痛万分，整个世界都像是塌了一般，无心去关注一些别的东西，里心里，只有兄冰冷的。直到昨日我正想追随兄而去的时候，才突然发现，兄的竟然在死去近十天后，没有一丝腐烂的迹象，无论是外在还是里。”

珠世看着缘一中的急切，又看了看床上毫无声息却容颜依旧的严胜，她缓步走到床边，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伸手，拂开严胜额前的碎发，查看他的面，指尖轻轻碰他的脸颊，受着那奇异的微凉。她细细检查着，中低声喃喃：“外表没有变化，面虽苍白却无腐败之相，肌肤无塌陷，也没有僵……”

珠世立刻接过试，走到窗边的案几前，借着灯光，低仔细端详，眉微蹙，中满是探究：“还是人血，并未转化为鬼的血，但是似乎有些变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