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(2/2)

正中间的拨步床挂着一面月牙白床帐，床帐已经被挂了起来，沈惊钰坐在床沿，只穿了一件白中衣，领微敞，纤细的锁骨与玉颈，乌发松松散着，垂落在腰际，衬得一张脸几近病态的白皙。

只是院中声响非但不消减，反愈加起势。

沈惊钰抬手眉心，桃半阖，底明显藏着倦意，他开语气却是淡淡的：“裴护卫好雅兴，天不亮就有闲心在院中练剑。”

治便换上一利落的短打衣裳，提着佩剑了门。

院中晨雾堪堪散了，青石板地面上还洇着哒哒的晨，空气清新，草木茂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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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刃挑散晨雾，在晨光映照泛着兵独特的冷光，刀剑挥斩空气的声响在院中回，将院中叶尖的晨全抖了来。

裴治挑眉，毫不掩饰底的得意，他将手帕回袖间，抬脚上前：“知了。”

裴治正：“我这是为了三日后的游宴能更好地保护你，故而加练功，公你得谅我。”

沈惊钰淡淡舒一气，将郁结心中的火气压了去，末了摆手：“罢了，叫他来。”

说罢他朝裴治勾了勾手指：“过来，侍候我更衣。”

“练武？”沈惊钰眉拧得更，“大清早的，他疯了不成？”

这幽幽暗香之，还压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苦涩，像是中药的味。

“愣着什么？既是我近护卫，想来伺候主衣起居也是天经地义吧？”沈惊钰说罢掀开薄被，赤脚踩到了床毯上。

“才这就去看看。”有为睡得熟，着实没听见什么声音，醒来后才听到外面有奇怪的声响。

裴治闻声将剑收鞘，摸手帕了额角汗珠，问：“怎么？”

拳风带起地面的落叶，院中的绿植也随之抖了三抖。

他烦躁地翻过，将锦被拉上。

将骨活络之后，他拿起桌上佩剑，又舞起了剑。

书上说到极致的人看上去就与鬼魅无异，裴治看着沈惊钰的脸，竟堪有这样的错觉。

他动作虽不熟练，却没岔。

“谅？”沈惊钰低低笑了一声，听起来像是气笑的，但其实笑声里并听不什么喜怒，“行，本公谅你。”

沈惊钰睡得并不安稳，额角浮薄汗，黏着鬓间碎发，汗浸了他白里衣的襟领，眉宇轻蹙，一副病恹恹姿态。

“小的这就去叫他停。”有为小心翼翼。

房门推开，清幽的芷兰暗香扑面而来，这是沈惊钰上常有的香气，幽幽淡淡的，像从他这个人的里透来的。

有为匆匆了院，跑去院角的厢房前，见裴治正将手中剑舞得样百，他板着脸上前叫住他：“裴护卫。”

“公让你过去。”有为没好气。

这是他第一次到沈惊钰的卧房来。

沈惊钰只手了眉心，语气不善：“外面什么声响？”

门便是一架紫檀木雕屏风，屏风上面绘有墨的山鸟与，绕过屏风才是卧房的正间。

很奇怪，细腻又温凉，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。

他伸展了一臂膀，走去院中空地，拉开架势，扎步就重重挥了一拳。

他躬退房间，不过半香功夫就回来禀报：“公，是那裴护卫在院中练武。”

沈惊钰忍无可忍，掀开薄被坐起，一乌发散在肩，他脸上睡意朦胧，底却浮着一层浅浅愠意。

在床前地上盘着打盹的有为立翻起来，隔着纱帐回：“公，可是要喝？”

他跟着有为穿过院中月门，去到了沈惊钰的院里。

裴治凝眉，心这莫不就是沈惊钰的反击手段？

替人更衣于裴治而言是一次，但穿衣服却不是第一次了。

房间比裴治想象的要素净。

替沈惊钰整理衣襟时候，指尖不经意蹭过了他颈侧的肌肤。

而此时仅一墙之隔的沈惊钰卧房——

裴治从未有伺候人穿衣的时候，他拿起衣桁上的衣裳，是一浅黄领衫，料轻舒适，纹不多，只在袖与衣摆有几支浅浅的兰草。

靠窗位置有一张檀木书案，墙角立着一面博古架，零零散散摆着几件古玩。

他转过，沈惊钰已经背对过他，微微张开双臂，等他他上前更衣服侍了。

“有为。”他嗓音沙哑，低低唤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