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(2/2)

苦涩的药味在两人齿间蔓延，一将药渡去。

哪吒伸手接过药碗，仰了一药，俯贴上敖丙的。

好怕哪吒对他的好，是怜悯，是施舍。就像对待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。

“别碰我！”

哪吒咬着牙继续上药，当碰到右腕的骨时...

他知敖丙是怕他看到现在的模样。

哪吒看到了......他看到了自己这副样......

敖丙的睫突然颤了颤。哪吒屏住呼，看着那双闭数日的蓝睛缓缓睁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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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看清前人是谁时，他猛地别过脸，用还能动的左手拼命推哪吒的膛。

哪吒伸的手悬在半空：“敖丙，我...我只是想...”

他听到门被轻轻推开，有人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
师父说过敖丙不能受刺激。

“好...我走。”哪吒踉跄后退两步，“你别动，伤会裂开。”

哪吒俯，六只手臂小心翼翼的掀开被褥。

太乙真人留的药膏搁在床边。哪吒挖了一大块，却在碰到伤的瞬间听到敖丙无意识的闷哼。

过了一会儿，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，是那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。

“你...”敖丙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力波动惊的僵住，三双赤红的眸同时注视着他。

哪吒的拳攥的咯咯响，又缓缓松开。

敖丙咬着牙，“我说了，别碰我！”

“上就好......”哪吒声音抖得厉害，像是说给敖丙听，又像是说服自己，“等上了药就不疼了......”

哪吒看着敖丙抗拒的姿态，像是被石压着，呼都困难。

哪吒方才惊慌失措的表，那双总是盛满傲气的睛里全是光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......”他不住地歉，俯对着伤轻轻气，“就不疼了......”

他在为自己哭吗？还是......在可怜自己？

哪吒握着拳迟迟不敢碰。

“敖丙！”哪吒惊喜地喊声，伸手想碰他的脸又怕疼他，“你终于醒了！还疼不疼？饿不饿？我...”

哪吒看着敖丙将自己蜷缩被褥，抗拒他的靠近，心脏疼。

现在他毁了容，废了右手，连站都站不起来......哪吒还会要他吗？

“该换药了，”哪吒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我帮你换药好不好？”

疼......浑上没有一不疼的，可心里更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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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俯，一把扣住敖丙完好的左手腕，将他整个人在床上。

哪吒抬，布满血丝的睛吓得小丫后退半步。

终于崩溃地哭声。

敖丙立刻屏住呼，假装睡着。

“敖丙，别任，我给你换药。”

他听见哪吒了气，随后床榻微微陷，那人坐到了床边。

药膏在掌心化开，他屏住呼，用最小的力在伤边缘。

敖丙颤抖着抬起左手，碰到右脸的伤痕。那狰狞的伤外翻，摸上去凹凸不平。

“爷...”小丫怯生生地推门来，手里端着刚熬好的药，“该给敖丙公喂药了。”

一滴泪无声落。

敖丙依旧闭双，他宁愿伤溃烂，也不愿让哪吒碰他。

“别碰我...”敖丙往床侧缩，“我不换药。”

“敖丙......”哪吒放低了声音，“我知你醒着。”

“疼是不是？”哪吒立即缩回手，眶通红，“我轻......”

敖丙死死咬着，一动不动。

房门轻轻合上，敖丙绷的才稍稍放松。他颤抖着从被褥中探，确认那人真的离开后，缓缓闭上了。

他闭上，不敢再受。

“走开！”敖丙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因牵动伤疼得脸煞白。他不不顾地扯过被遮住自己的脸和，“别看我...走啊！”

溃烂的被药刺激，渗更多金血珠。哪吒手忙脚去，却把伤蹭得更开。

霎时间，三六臂的法相真骤然显现，莲香气充盈整个房间。

敖丙安静地躺着，像是睡着了，只是眉微蹙。

“你什么？”敖丙惊慌的挣扎，牵动全伤，疼的冷汗涔涔。

脓血混着金龙血不断渗。

敖丙的神从迷茫到清醒只用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