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(2/2)

莫名的，让沈清弦的脸更加发。

沈清弦睁开睛，偏看了白鸠麟一。那双睛里只有一温柔的、纵容的、像一样柔的东西。她不太明白白鸠麟今天的靠近和平时有什么不同，她们每天都靠得很近，近到沈清弦已经忘记了“距离”这个词的定义。

沈清弦嗔怪地看了白鸠麟一。睛漉漉的，好像被欺负狠了。

叠一个富余的弧度。温泉在她们之间动，将两个人的推近又拉开，拉开又推近。沈清弦的呼在那只手贴上腰侧的那一瞬间顿了一。

她的睛睁大了，瞳孔微微震动，睫扑闪了两，有珠从睫上抖落，沿着她的脸颊去，不知是温泉还是别的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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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鸠麟不经常叫沈清弦师尊。大多数时候她直接叫名字，沈清弦沈清弦沈清弦，叫得理直气壮，叫得没大没小。沈清弦从来没有纠正过她，因为每次白鸠麟叫她的名字，她的心脏都会得快一些。

白鸠麟说了几个字。沈清弦的耳朵以可见的速度变红了。从耳尖开始，像一滴墨落里，迅速地、不可阻挡地蔓延开来，染红了耳廓，染红了耳垂，染红了耳后那一小片白皙的肤，又沿着脖颈向蔓延。

白鸠麟的手在她腰上，她甚至没有去想这有什么不对，因为白鸠麟的手每天都在她上，不是在这里就是在那里，像一只黏人的、永远摸不够的小猫。

白鸠麟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又往沈清弦的方向挪了挪，波在她们之间开又合拢，合拢又开。直到两个人的肩膀快要贴在一起，直到白鸠麟能看清沈清弦睫上那层细密的珠在月光折的彩虹的光，她才微微侧，将嘴凑到沈清弦耳边。呼拂过沈清弦的耳廓，带着温泉蒸腾的气，和白鸠麟上那净的、像雪一样的气息。

“若离给我看了一些话本。”白鸠麟说。声音不大，在温泉池的汽里被柔化了。

但白鸠麟今天的神不对。那神里有沈清弦没见过的东西。那东西在她浅的瞳孔闪烁着，像遥远天际的第一颗星，微弱但不可忽视。

白鸠麟忽然就懂了那些话本里写的东西。人在怀，难自禁。不是假的，不是那些文人墨客为了卖文采编来的漂亮话，而是真的——当你的人就在你面前，脸红红的，睛漉漉的，嘴微微张着，呼比平时快了一些，的起伏比平时剧烈了一些，而你的手正好搭在她的腰上，你的鼻尖正好蹭着她的鼻尖，你的呼正好和她的呼缠在一起——你真的会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，再靠近，直到再也没有距离。

月光，沈清弦得不像真的。她的脸红红的，不知是被温泉蒸的，还是被白鸠麟那句耳语的。也是红的、温的、像被碎后沁来的那红。她的睛漉漉的，被汽氤氲的那，像刚过雨的湖面，波光粼粼，烟波浩渺，每一涟漪都在月光闪着细碎的光。黑发如瀑，散在面上，衬着那张被红浸透的脸，像一幅被月光定格的、得不像人间应有的画。

白鸠麟只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叫——比如她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，比如她闯了祸要沈清弦帮她善后的时候，比如她趴在沈清弦膝、仰着脸看着沈清弦、用一撒的语气说“师尊，我饿了”的时候。每一次叫来，沈清弦都会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。

“师尊。”

“什么话本？”沈清弦的声音还算平稳。

沈清弦的眉微微动了一。若离。话本。这两个词放在一起，沈清弦的脊背本能地绷了一瞬。她太了解若离了，那个人活了几百年，正经事没几件，歪门邪倒是通得很。若离会给白鸠麟什么话本？她不敢想。

但这一次不一样。这一次白鸠麟叫“师尊”每一个音节都被拖得很，在尖上绕了又绕才吐来，带着一故意的、蓄谋已久的、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味的意味。不是徒弟在叫师尊，而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：你是我的。

白鸠麟凑近了。近到鼻尖抵着鼻尖，近到睫扫过睫，近到沈清弦的每一次呼都直接她的肺里，带着温泉的气和那她永远闻不够的冷香。沈清弦没有躲，没有偏，没有推开她。只是看着白鸠麟，静静地看着她，那双漉漉的睛里映着白鸠麟的倒影，映着月光，映着这一池被搅的温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