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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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顾不上这些。

这会要是死了，还能重来吗？

那条路的尽，是山崖。

只要没毒，就死不了。

殷玄镜握住她的手。

她刚才借着月光看了看那伤——在小臂上，因为护着魏昭没躲开那一箭，不算太，血虽然得多，但没有发黑发紫的迹象。不是有毒的兵。

“我没事，”她说，声音还有懵，“就是摔得有懵。”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“嗯”了一声。

但她没有松手。

魏昭没有回答。

她伸手去扶跪在地上的殷玄镜。

她撑起，去找怀里的人。

魏昭乖乖跟着她走，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。殷玄镜偶尔回看一，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廓，跟在她后面，一步不落。

殷玄镜握着她的手，能觉到那只手在微微发抖。她想抬看看魏昭的表，可天太暗了，暗得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廓。

先不说那些人会不会追来。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，多待一秒都是危险。等天亮再找路，黄菜都凉了。

“你受伤了！”

山崖底的路不好走，杂草丛生，碎石遍地。月光只能照个大概，稍不留神就会踩空。殷玄镜走在前面，一只手拨开挡路的枝条，一只手往后伸着，牢牢牵着魏昭。

她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指尖到一片黏腻。

天已经完全黑了。山崖底比林里更暗，只有几缕月光从枝叶隙里漏来，勉能看清彼此的脸。四周寂静得很，只有虫鸣和远隐约的声。

“小满？”

她没注意到。

“阿镜，你怎么样？”

“真的没事，”她又说了一遍，“就是外伤。”

蹄踏空的那一瞬间，殷玄镜只有一个念：

作者有话说：

殷玄镜躺在地上，大着气。浑上没有一不疼的，后背火辣辣的，手臂上划开了一，血顺着指尖往滴。

那声音陡然，完全没有了刚才“摔得有懵”的无所谓，尖锐得像一针扎夜里。

她和魏昭一起山崖，草木、碎石、泥土，一切都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是哪。殷玄镜死死护着怀里的人，用自己的背去撞那些凸起的岩石，用自己手臂去挡那些横生的枝。

黏腻的。

可那些人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
温的。

魏昭撑着地爬起来，了摔疼的胳膊，又了膝盖。她活动了一手脚，确认骨都没断，这才朝殷玄镜走过去。

“小满！”

殷玄镜的伤一都不影响她行动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坠终于停止。

魏昭还是没说话。

然后天旋地转。

我回来了我回来了

那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嗓里挤来的。

—太快会把魏昭甩去；她也不能停来——停来就是靶。

没事就好。

殷玄镜的心猛地一沉。

殷玄镜神一沉，猛拉缰绳，转向另一条路——

殷玄镜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回原。

她猛地抬起。

她跪在地上，手还撑着地，整个人像一张绷的弓忽然松了弦，力气一被空。

甚至还是她在带着魏昭走。

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——遇刺、逃亡、坠崖、受伤，每一件都乎意料。她的脑还在飞速运转，想着接来该怎么办：那些人会不会追来？殷晞影那边怎么样了？要怎么回去？

魏昭睁开一只睛。

三个方向，三个人，包抄过来。

殷玄镜没有多想。

对她来说，确实没事。

痛。

至于疼——

她们得尽快离开这里。

她上辈中过穿心莲，疼了整整三年。这伤，算什么。

她只能这样带着魏昭，四逃窜，确保两个人都活着。

后很安静。

很痛。

第70章 为你余生尽失又何妨（十）

那双永远带笑的睛里是前所未有的沉。

魏昭愣了一，低去看自己的手。月光，那一片暗红清晰可见。

没事就好。

魏昭就在她边，闭着睛，脸上沾着泥土和草叶。

“没事。”

那双在黑暗里看着她的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