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(2/2)

“他是谁？”
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
“余哥哥，你没事吧？”王逍一把扶住余铭，那张总是玩世不恭的脸上难得几分焦急，一边帮他顺气一边扭瞪向萧默，“你有病吧！明知他不好还——”

周围的谈声不知何时停了，无数视线或明或暗地投过来，像是在看一场心照不宣的好戏。

“那余叔叔我还要问你呢，这蓝说的是真？”

阮清只看了一，就被那气质震住了。

萧默底闪过一丝慌，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，伸手想去扶——

可现在——

睫低垂，眸底的光在昏暗里泛着幽冷的寒意。

白清词。

空气像是被走了。

“说话啊……他是谁！？”余铭的声音在发抖，本就没什么血的脸此刻白得像纸。

五官生得极，却不是那明艳张扬的——眉间透着淡淡的疏离，颌微微扬起，目光从萧默脸上扫过，没有愤怒，没有委屈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，像是在看一件无关要的东西。

阮清僵在原地，手心沁薄汗，他想回还被萧默握着的手腕，却发现那只手攥得更了。

被他搂着的人，没有看他，眉锁，目光越过萧默，落在阮清上。

“说啊！”余铭的声音近乎嘶哑，“他是谁！”

阮清觉揽着自己的那只手倏地收了，可萧默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神，只有贴着他侧的手臂，微微发抖。

萧白两家联姻的事在圈里传了半年，请柬上明明白白写着萧默是以未婚夫的名义发的。

一个老人拄着拐杖缓缓走来，银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，面容威严沉肃，眉宇间是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
在场的谁不知，今晚是白家大小白清词的二十二岁生日宴。

“就是人，怎么了？”萧默仰着，一脸无所谓，“你打啊！反正你也不在乎我，打我也不会心疼……”

全场鸦雀无声。

“没事……我……”余铭摆摆手，想要说什么，却被一威严的声音打断。

可有人比他更快。

萧默盯着他，嘴角慢慢扯一个弧度，先是笑，然后一一扭曲，最后定格在一个嘲讽的、冷到骨里的弧度。

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，拐杖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笃、笃的声响，像是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
她着一袭月白裙，款式极简，却衬得整个人如月清荷，遗世独立。

余铭被他看得心慌立刻转移话题。

白老爷站定，拐杖重重一顿，目光如炬地看向萧默：“萧家小，你既然心里有别人，何必答应这门婚事？我白家的姑娘，还不到被人这样打脸。”
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。

“你……咳咳……咳……”余铭一气没上来，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单薄的形摇摇坠。

那张一向沉稳冷俊的面容此刻绷得极，底翻涌着复杂的绪，有震惊，有不解，还有一丝隐隐的……厌恶？

扶着他的是个年轻女。

“他？他呀——我人。”

他松开阮清的手腕，转而揽上他的肩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视的东西，可那只手传来的力却让阮清动弹不得。

“——既然他不想娶清儿，那我看这桩婚事也不必求了。”

“是……我们谈了……”

话音落的瞬间，宴会厅像是被了静音键。

有人倒一凉气，有人换了一个意味的神，还有人的嘴角已经压不住那看好戏的笑意。

“你……你再说一遍……”余铭气得前发黑，额沁冷汗，抬手就要扇过去，手掌在半空颤抖着，终究没落去。

因为谁都看得来，这样的女，从不受委屈，也从不稀罕别人的同。

这哪里是来贺寿的，分明是来砸场的。

余铭呼一滞，然后呼一，像是鼓足了所有的气力才说的。

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，一个颤抖，一个冰冷。

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，姿态亲昵又张扬，抬看向余铭，一字一顿：

萧默终于动了。

她扶着祖父的手臂，站得笔直，骨里透的傲，是让人连同都不敢轻易给予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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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穿着剪裁考究的灰中山装，领的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