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(2/2)

还活着。

黑暗尚未散尽，可光明已然降临。

“她会回来的。”

叶梓桐的声音闷闷的。

叶清澜的语气平稳淡然。

叶清澜立在窗边，收起手中的纱布卷，看着妹妹这副狼狈失魂的模样，并未声，只是默默将一杯温放在了床柜上。

沈颜静卧在光之外，素白的枕承着她散落肩的发，脸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
“森左我带回来了，现在在陈伯那里。”

叶梓桐抬眸看向。

她吐一浊气，肩膀可见地松弛来，抬手撑住床沿缓缓直起，目光却依旧寸步不离地落在沈颜的脸。

“求一个痛快。”叶梓桐声音平静。

“多组织挫伤，腕撕裂伤，左第四肋骨骨裂。”

叶清澜坐在床边安她。

“但她并不知颜已经获救，更不知胶片只是复印件，原件仍在我们手中。”

“会。”叶清澜没有丝毫隐瞒。

城市另一，安全屋的病房，沈颜在药作用沉沉睡去。

“你们都会活来的。”

叶梓桐没有应声，她所有的心神，都牢牢锁在病床上那张沉静的睡颜。

，靠向椅背，缓缓闭上双。

疲惫如般席卷而来，肩的伤阵阵刺痛，可脑海里只剩一个念：

“药效退了之后，会疼吗？”

“最凶险的是被注了大剂量硫妥钠，王医生及时用了拮抗剂，但神经系统的损伤需要时间慢慢恢复。接来半个月必须静养，不可劳，更不能受任何刺激。”

救回来了。

她轻声呢喃，不知是安沉睡的人，还是安抚自己。

颜，等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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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片刻，叶清澜率先开：“你那边的况呢？”

病房陷短暂的寂静，窗外飘来早市隐约的人声。

呼平稳绵，膛随着气息轻轻起伏。

叶梓桐轻轻。

“她伤极重，但意识清醒，手里还握着更多报。有关关东58号在华北的潜伏网，还有上岛丈夫在黑龙会的派系斗争。她说愿意全盘代。”

她没有提及自己用虚张声势的狙击手布局，以及森左临时倒戈才换来生机，那些细节，留待正式汇报时再细说即可。

叶清澜眉梢微扬，这结果与她的预想略有。

“并未完全答应。”叶梓桐摇。

叶梓桐终于敢伸手，轻轻碰了碰她。

“不要落在上岛手里，不要在审讯中受无尽折磨，只求一枪毙命，脆利落。”

叶梓桐僵在门，寸步难移。

叶梓桐缓缓收回手，直起，语气重新凝成汇报时的沉稳冷静。

“肋骨骨裂的痛最是绵，手腕的伤换药时，也要遭些罪。但她向来能忍。”

“上岛同意换人质，条件是用森左和那两份胶片，换颜安全撤离。”

光与暗在街巷间织，恰如这个时代。

一只手垂在薄被外，手腕缠着新换的绷带，边缘隐隐洇着碘伏浅淡的褐黄。

她比谁都清楚，这个看似温婉沉静的姑娘，骨里藏着何等的骨气。

那张脸安静得毫无波澜，仿佛正沉在一场悠无梦的休憩里。

她顿了顿，补上最关键的一句：“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
陈伯推着椅上的森左停在走廊转角，并未跟病房，只留一句我去安排接，便带着人转消失在楼梯。

安全屋的走廊仄狭窄，叶梓桐几乎是踉跄着推开走廊尽的房门，左肩的伤被急促的动作扯动，渗血迹。

“她提了什么条件？”

第164章 桐落泪

叶清澜神微挑：“她答应了？”
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。

她缓缓迈步向前，在床边蹲，只将额轻轻抵在床沿，绷了一夜的脊背，终于在此刻彻底松懈坍塌。

“现场被租界巡捕房惊动，加之她得知商会这边了事，便察觉颜已被救走，换的前提也就不复存在了。”

晨光从窗帘隙斜斜切，在病床边缘切一淡金的亮线，将病房分割成明暗两半。

车窗外，黎明彻底降临，金晨光刺破云层，照亮这座伤痕累累的城市。

她低声问。

“她怎么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