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(2/2)

滔天的悲痛与睁睁看着战友赴死却无能为力的自责，再次将她狠狠裹挟。

她伸手回抱住沈颜，将脸埋她的颈窝。

那个笑清浅、意志如钢的姑娘，绝不能就这样无声湮灭在关东58号的窟，连一完整尸骸都无从留存。

沈颜静静听着，脸上的血一褪尽。

这是她们作为战友，作为，能为她的最后一件事。

大的冲击让她瞬间失了反应，只呆呆地立着，泪却大颗落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沈颜猛地一气，如同从窒息的之中挣面。

“可我们不能被击垮，小满拼了命换你平安来，是为了什么？是为了让我们继续战斗，是为了让更多人，不必再承受她所受的苦难！”

沈颜连日不分昼夜的陪伴，叶梓桐用几天的时光，行将那份噬心蚀骨的悲痛与愤懑压心底最。

“但是……小满……”叶梓桐的声音骤然哽住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刀尖上过，“她……牺牲了。”

“我来后心如麻，没敢直接回家，先去了那里。”

每日准时赴商会文印室当值，在中村惠复杂难辨的目光里伏案工作，应对森左田樱的监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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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好，我有你。”

她语无次，却拼尽全力将最关键的原委说清，说到最后，声音彻底破碎，控制不住地摇晃。

“颜……”

叶梓桐闭了闭，再睁开时，底是不见底的痛楚：“森左对她用了重刑，小满宁死不屈，还当着森左的面，故意骂我叛徒，演了一决裂的戏。就是为了护我，撇清我和她的系。森左当场令，决了她。我全都听见了，颜，我亲耳听见的……”

她用力眨去底的泪，将翻涌的悲恸行压回心底。

二人愈发沉默审慎，甚至刻意几分受惊吓后的萎靡恍惚，完扮演着被特务机关传讯后惶惶不可终日的普通女职员。

可接来的话，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轻描淡写。

银钱打、措辞谨慎，再以不愿妹妹死后还留在那等污秽之地受辱的中式传统理说辞，说动了关东58号负责理废弃的底层杂役。

表面的生活渐渐回归常态。

一位曾受她恩惠、如今在码与殡葬行当皆有些门路的旧识，二人小心翼翼织就一张脆弱却关键的联络网。

沈颜的手掌一抚过人僵的脊背：“梓桐，听我说。我们都痛彻心扉，小满的牺牲，是我们永远无法弥补的损失，是刻在心底的疤。”

张小满，那个在军校里总挂着温和笑意、喊她们、遇事却机果决的战友与妹妹，

可无人知晓的暗，她们从没有一刻忘记张小满。

惨死在森左田樱的刑讯室里，还是为了护梓桐周全……

她将蓝布包裹轻放在净的灶台上，缓缓解开，里面是叶清澜细心备的桂糖藕与茯苓糕。

此刻绝不是崩溃的时候，梓桐需要她，她们二人，必须彼此支撑着撑去。

完这一切，她才似寻回了些许力气与思绪，重新走回堂屋，站到僵立原地的叶梓桐面前。

就这么……没了？

她一言未发，先松开了攥着叶梓桐胳膊的手，转走向灶间。

她刻意简化了过程，不愿让沈颜再被血腥细节刺痛。

料与糯的，一时愣在原地。

第153章 军国荼毒

沈颜脸上的神瞬间凝固，瞳孔猛地放大。

她的声音闷闷的，裹着重的鼻音。

借助火凤凰苏婉君同志秘密打通的有限渠，再加上叶梓桐早年混迹市井积攒的灰人脉。

她张了张嘴，发不半声响，只是死死盯着叶梓桐，等着她改，盼着这只是自己的幻听。

她的声音也带着沙哑，却竭力维持着平稳。

叶梓桐摇：“我没事。森左只是问了些话，问完便放我走了。”

她重重，泪再次夺眶而。

她只是伸手，将叶梓桐拥怀中。

她微微退开些许，双手捧起叶梓桐的脸，迫她直视自己的眸：“我们要好好活着，唯有活着，才能为小满报仇，为所有牺牲的同志报仇。梓桐，你明白吗？”

她望着沈颜噙着泪光的，知这件事，必须原原本本告知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