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(2/2)

上午十时整，所有职员要求列队步礼堂，依门依次站定。

“是那台密码机！森左上午就一直在怀疑我们破译电文时存在异动，她会不会顺藤摸瓜，怀疑到负责转层密电的小满上？甚至，她很可能早已暗中排查秘书所有能接上岛夫人往来文电的人员，小满的假份即便前期得天衣无，也未必扛得住森左这特务的全力挖！”

商会礼堂被临时改作简易灵堂，正墙悬上岛千鹤着和服的大幅遗像。

“关东58号……”叶梓桐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。

关东58号特务机关，那是名副其实的人间窟，但凡被抓去的人，能活着来的寥寥无几，即便侥幸活命，也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。

如今她陷囹圄，生死未卜，而她们却束手无策，连打探消息的门路都没有。

“不可能！”沈颜厉声打断她，中噙着泪光。

平日稍显艳丽的旗袍、领带悉数被收起，连一丝鲜活的彩都寻不见。

可那是小满啊，是陪她们在刀尖上行走了无数日夜的妹妹，她们怎么能到无动于衷。

四目相对，两人都从对方中读到了不见底的无力。

第149章 赴敌

张小满纵然机韧，可落在以狠辣狡诈闻名的鬼百合森左田樱手里，后果本不敢细想。

叶梓桐痛苦地闭上双，她比谁都清楚沈颜说的是事实。

“我们必须想办法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，也要摸清小满的境，看看能不能……”

祭奠仪式就此开始，并无繁复礼节，唯有森左田樱平板的语调，简短念诵上岛千鹤的所谓功绩。

地工作最残酷的规则，便是同志被捕的第一时间，必须切断所有关联线索，全力保全组织，而非被裹挟、意气用事。

731队的云如黑云压城，张小满的被捕如同断腕之痛，这个津港的秋夜，漫到令人窒息，冰冷到刺骨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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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陡然想起一件事，脸愈发难看。

森左田樱一笔纯黑西装，臂缠黑纱，立在灵堂侧前方。

中村惠领着文印室一众职员站在队伍后排，所有人垂首敛目，面上无半分多余神。

她的指尖微微颤抖：“梓桐，小满是为了护住我们、护住组织才落敌手的，我们最不该的，就是让她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。我们必须活来，把未完成的任务继续去，这才是对她最好的告。”

全场鸦雀无声，唯有线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在空旷的礼堂里回。

“难我们就只能睁睁看着她……”叶梓桐的声音哽咽，泪终于忍不住落。

她随后厉声令：“默哀，三分钟。”

“梓桐，你必须清醒！那是森左田樱的心地盘，我们没有任何渠能渗透去救人，更没有半分抗衡的实力。贸然行动，非但救不小满，反而会把我们所有人都搭去。刚建立的百草堂联络、清澜、甚至苏教官的整条战线，都会彻底暴！小满被捕前用语叮嘱我们稳住，勿暴，就是怕我们一时冲动，自毁城的傻事！”

“寿宴的事……”沈颜迫自己飞速梳理线索。

“节目环节的布置绝无问题，小满得极为隐蔽，那个被药倒的杂役我事后也实过，没有留任何实据。难是军统刺客撤退时遗留的痕迹暴了线索？”

张小满不只是她们的战友、同志，更是朝夕相伴、同亲妹的人。

沈颜用力抹掉角的泪，一气压翻涌的绪：“我们现在能的，只有三件事。第一，彻底清理所有小满可能留的、与我们直接关联的痕迹，杜绝一切暴风险。第二，行事加倍谨慎，应对森左接来必然变本加厉的试探与考察。第三，以最安全的方式把731队的报后续传递去，同时向上级报备小满被捕的况，或许组织有全局的署与营救方案，但这绝不是我们基层人员能擅自决定的。”

遵照森左田樱昨日的指令，全职员尽数换上素服，黑、白、灰成了唯一的主调。

夜彻底吞噬了桂巷，刺骨的寒意漫过墙角巷尾。

像前摆着白扎成的环、净、时令鲜果，线香燃的青烟袅袅盘旋。

次日，津港商会被一层刻意营造的肃穆与压抑彻底笼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