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(2/2)

赵燕直听了杨景的弦外之音，他在恭喜他与王四娘关系亲密，暗示两人好事将成。

她见到门外几人，颔首致意，目光在赵燕直上停留一瞬，颊边泛起红。

杨景笑：“赵公过奖了，不过是祖业，勉维持罢了，比不得赵公读书清贵。况且今日七夕，赵公不与同窗好友聚会，愿来此接人，更显耐心，王四娘有福。”

此刻听得唐照环介绍，他脸上堆起生意人又不失分寸的笑容，上前一步，对着赵燕直拱手行礼：“久仰赵公大名，今日得见，幸会幸会。赵公一表人才，气度不凡，又在太学造，将来必定前程似锦。”

“赵公提醒的是。不过您放心，杨某虽一介商贾，却也知分寸，懂规矩。便是有那等麻烦，也断不会让其沾惹到环娘半分。”杨景折扇轻摇，哈哈一笑，意有所指，“倒是您份尊贵，往来皆是非凡人，这其中的分寸把握，想必更游刃有余，令人佩服。”

唐照环这才想起还未引见，不好意思了声歉。

赵燕直收敛了与杨景锋时隐的锐气，恢复了一贯的温文尔雅，侧让开路，了个请上车的手势。

他本能否认：“亲戚之谊，理当如此。倒是杨东家，友广阔，生意繁忙，还亲自护送伙计归家，恤之心更是难得。”

她显然心装扮过，穿浅霞织金穿凤尾罗裙，外罩一件玉白透影纱褙，云鬓绾，薄施粉黛，更显清丽绝俗，如同月仙临凡。

唐照环看得前一亮，忍不住真心赞：“四娘今日真好看。”

杨景中光一闪，哈哈一笑：“赵公此言差矣，环娘于我并非寻常伙计。她天资聪颖，于织造一极慧心，是我万和祥求之不得的人才。更何况我与她的十二叔唐鸿音乃是挚友，受他所托，自然多加上心。”

“祖父略有薄名，不足挂齿。倒是杨东家，生意遍布南北，万和祥名号响亮，才是真正的人。”

赵燕直眸光微动，脸上笑意不变，声音依旧温和：“环娘十二叔的朋友，自是可靠。只是汴京城，龙蛇混杂，她毕竟年幼，还需杨东家多加留心，莫要让些不必要的麻烦，扰了她潜心钻研技艺才是。”

溪娘见女儿带了许多东西回来，又有东家亲自相送，连忙上前谢。

赵燕直的目光在杨景价值不菲的衣袍和风眉上停留一瞬，角虽噙着笑，笑意却未底，心中浮起疏离与审视。

王四娘在侍女的搀扶，登上车。

她着已然明显的肚，地招呼杨景：“快请屋里坐，多谢您照顾我家环儿，还送这许多东西。若不嫌弃，在寒舍用个便饭再走。只是住在寺里，都是些素斋小菜，恐怠慢了。”

王四娘闻言，对着唐照环浅浅一笑，如同冰雪初，随即转向赵燕直，声音轻柔：“有劳表哥久候。”

唐照环看着车队远去，这才松了气，引着杨景了自家小院。

“这位是万和祥绸缎庄的东家，杨景，我近来在为他家研制新的绫绸样。”她又对杨景介绍，“杨东家，这位是淄王孙，赵燕直赵公，与我爹爹同在太学读书。”

杨景早在赵燕直现时，已暗中上打量，见他气度不凡，又听闻与王家是表亲，心中大致有数。

他这话，既明了自己与王家的亲戚关系，又将杨景的亲自护送定义为东家对普通伙计的恤，隐隐划开了距离。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言语间暗藏机锋，往来数个回合。面上却都是一团和气，笑容温雅，直听得一旁的唐照环云里雾里，只觉得气氛莫名凝滞，却又说不所以然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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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景笑容可掬地还礼：“夫人太客气了，您重，不必张罗。杨某还有些俗务需理，不便久留，这便告辞了。”

他话语蓄，却暗指杨景这般风，其际圈中恐有不妥，恐会带累唐照环。

正当此时，隔小院的门开了。盛装打扮的王四娘在侍女嬷嬷的簇拥，袅袅婷婷地走了来。

她目光扫过杨景，略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，并未多言。

她正转门，赵燕直却笑开，目光转向她旁一直沉默打量着他的杨景：“不介绍一你边这位郎君么？”

“告辞。”赵燕直对唐照环和杨景一拱手，翻上了旁边的骏，护着王家的车，辘辘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