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(2/2)

“宁师傅，打扰您了，我想请教个事儿。”唐照环将自己的想法细细说了一遍，重解释了放弃大纹，采用同向斜纹靠浮显的思路。

王掌计见两人态度决，且言之有理，叹了气，终是了：“罢了，你们既如此说，便去吧。只是需牢记，孰轻孰重，心中要有杆秤。若是耽误了绣活，莫怪为师无。”

王掌计的担忧合合理。唐照环与琼对视一，都看到了彼此中的决心。

王掌计听完，却蹙起了眉。她放手中绣绷，语气严肃：“你们有心钻研新技术，这是好事，但莫要忘了本。

有了准信，唐照环兴冲冲地找到琼，将开发新斜纹绫的想法说了，并邀请她一起参与试织小样：“这新样若是能成，咱们家就又多一条财路。只是我于实际作生疏得很，非得你帮我不可，咱们一起琢磨，一起试织，可好？”

你二人如今仍是绫绮场的学徒。虽说如今场中因陈公公之事，监事判官皆空缺，无人严格考较，但往年的规矩，年底之前，每位学徒都需一份功课。经由事查验合格，方能继续留。若不，或品质低劣，便是卷铺盖走人的场。

王掌计正在检查琼的绣活，听唐照环噼里啪啦说了一通斜纹，浮，散小，听得似懂非懂。她于刺绣是行家，对彩纹样极，对织机原理构造却并非十分通。

唐照环一想也是，术业有专攻。她想起之前在织造区遇到的那位主动搭话的老师傅，便再次来到织造区，寻到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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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老儿姓宁，叫老宁就行。”

贡品之要求，极其严苛。针脚匀密程度，白的大小，分布与光泽，底的纯净度，皆有定规。以琼娘的手艺，尚需全力以赴，日日苦练，方能确保无一疏漏。

她沉：“听着似乎有些理。织组织变化，确能影响外观质。只是能否可行，织造起来难度如何，耗费工时几许，我说不准。稳妥起见，你最好再去寻个懂织机的老官匠问问。”

他拿起一篾片，在地上比划起来：“你看，地用三枚右斜纹，也用同向斜纹，但延经浮，形成纹。如此，地密，凸起有光泽，确实比平地绫显得神。

浆技巧，尽量提升度。”

宁师傅：“效果如何，还得看实际织造。经线的好坏、纬线的细、打纬的力度，都会影响最终的光泽对比。小娘若真想试，不妨先用咱绫绮场的机个小样看看。”

得了宁师傅这技术权威的肯定，唐照环大喜过望：“宁师傅，您觉得可行？”

“之前打搅还不知您贵姓？”

一个简化版的斜纹绫开发方案，渐渐在她脑中成型。

今年明人都能看来必是匹符合贡品标准的绣仿鹿胎绫。

琼也用力：“我们会拼尽全力，每日必拿至少两个时辰专心练习。只是将以往闲玩打盹的时间，挪用来钻研织机罢了。求您让我们试试吧。”

她越想越觉得可行：“地与都用同向斜纹，只依靠经纬浮的差异来显，这样对综片数量要求大大降低，现有的立织绫机应该就能胜任了！”

心中有了计较，唐照环返回绫绮场住，寻了纸笔，将自己的想法略画成图样，标注了要，然后兴冲冲地去请教王掌计。

宁师傅听得十分认真，一边听一边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提综投梭的动作。听完后，他沉片刻，赞许：“环娘，你脑活络。这法，可行。”

两人一拍即合，当即去找王掌计，希望能减少近期的刺绣练习时间，腾更多工夫去织造区练习和试织新绫。

散小，所需综片数不多，你家老织机，稍稍改动一提综顺序，应能胜任。就是对梭的清晰度和打纬的力要求些，织工得手稳心细。至于经线，倒不必非用级的，选光泽好度够的中上等丝便成。”

环娘你于刺绣上本就欠缺功夫，若此时分心他顾，届时不合格的功课，莫说晋升，学徒份怕都难保。你们可要想清楚了。”

唐照环一气，郑重：“您放心，规矩我们懂。贡品绫缎，我们绝不敢懈怠。试织新绫亦是对织造技艺的磨炼，或许能类旁通。我们向您保证，绝不耽误正业。还请您允准。”

琼一听是关于织造新样，顿时来了兴趣，睛亮晶晶的：“听着就有趣，我跟你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