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.两面(3/3)

的人。

她让他哭，就像是让她自己哭。她让他崩溃，就像是让她自己崩溃。她在他上施暴，就像是在对自己施暴。

她是真的羡慕他。

羡慕到了一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、近乎于嫉妒的程度。

那羡慕不是“我想过你那样的生活”的羡慕——那太轻了。

那羡慕是“我恨你活得这么容易而我不知该恨谁”的羡慕，是一没有的绪，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瓶里的苍蝇，看得见外面，但永远飞不去。

所以她才没有把他彻底打碎。

因为如果他碎了，那个她也想成为却永远成不了的人就彻底消失了。

她需要他在那里，完整的、鲜活的、会骂人会挑剔会耍脾气的，像一个活的标本，提醒她这个世界上有一人活着的方式和她完全不同。

她不想承认这一。

承认这一意味着承认她的残忍是有底线的，而那条底线不是于仁慈，而是于一更自私的、更隐蔽的需要。

她需要他活着，需要他完整，需要他在她的笼里继续那个骄横的、不可理喻的、里只有自己的人——因为她需要通过他来看见那个她永远够不到的、却始终渴望着的位置。

余艺照顾了她。

在她烧得不省人事的时候，他可以去任何地方，但他没有走。

这不是一个玩会的事。

一个玩，在笼门打开的时候，唯一的反应应该是跑，用尽全的力气，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，再也不回来。但余艺没有。

他留来，给她换巾，给她喂，给她喂药，完这一切之后在她旁边躺来，睡得像个孩。

杜笍侧过，看着余艺的侧脸。

暮从窗帘的隙里渗来，在他的脸上投一层薄薄的、灰蓝的暗影。

他的睫很，在投一小片扇形的影，鼻梁的线条在昏暗中显得更加利落，嘴微微抿着。

他的呼很轻，微微起伏着。

他在她心里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玩了。

这个认知降临的时候，杜笍没有到意外，没有到困惑，甚至没有到任何她以为会有的抵和排斥。

她的心脏只是平静地动着，把这一个事实接收来，储存到一个她不知该怎么命名、也不知该怎么打开的新的盒里。

这里面装的东西和之前那些都不一样，不是控制，不是利用，不是施的快，也不是那扭曲的、近乎于嫉妒的羡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