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有点乱(3/3)

气耗尽了，她才慢慢地把被拉来一条，一只睛。

杜笍不在床上了。

余荔把被整个掀开，坐了起来。

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。杜笍那边的床单已经凉了，说明她起来有一阵了。床柜上那杯凉透了的被换成了一杯温的，旁边放着一片糖和一盒没有拆封的布洛芬。

余荔拿起那片糖，撕开包装，嘴里。清凉的薄荷味在尖化开，像一细细的线，把她从昨晚的混沌里拽了来。

她上杜笍放在床尾的一件净的卫衣，了床。卫衣太大了，几乎盖住了她的短，摆垂到大中，像一条连衣裙。她穿着它走了卧室。

杜笍在厨房里。

她站在灶台前，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一条灰的家居，发随意地扎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光从厨房的窗照来，落在她的侧脸上，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。

她正在煎，平底锅里的油发细微的滋滋声，清在油里慢慢凝固，边缘变得焦黄卷曲。

她的动作很熟练，翻面的时机掌握得恰到好，锅铲一挑一翻，在空中翻了个，稳稳地落回锅里，黄完整得没有一丝裂痕。

余荔靠在厨房的门框上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的那觉更复杂了。

杜笍偏过来看了她一，目光在她上那件过大的卫衣上停了一，然后收回去，继续翻锅里的。

“桌上有粥，刚熬好的，趁喝。”她说，语气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，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
余荔愣了一，走到餐桌边坐来。

桌上摆着两碗白粥，一碟酱菜，两个煎好的荷包，还有一小碟蒸红薯。粥熬得稠适度，米粒开了，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，一看就是了时间慢慢熬的，不是电饭煲速成的。

余荔端起那碗粥，用小勺搅了搅，气氤氲上升，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
她想说什么，但所有的句到了嘴边都变成了一个形状模糊的东西，咽不去也吐不来。她只好低，一一地喝着粥。

粥很，得她尖发麻，但这是真实的、的、不会让她胡思想的。

杜笍端着煎好的走过来，在她对面坐，拿起自己的那碗粥，不不慢地喝着。

两个人隔着餐桌安静地吃了一会儿，谁都没有说话。厨房里只有勺碰碗沿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。

余荔吃完了碗里的粥，把勺放，抬起来看着杜笍。

杜笍也看着她。

光从窗照来，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，把桌上的碗碟照得白得发亮。空气里有粥的气、煎的焦香和某更安静的、更的、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
“我没有不喜你。”余荔终于开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我只是……需要一时间来接受。”

杜笍看着她，没有笑，也没有皱眉，目光平静得像一面湖，那平静让余荔觉得自己的张和慌显得有可笑。

“我知。”杜笍说。

“我不讨厌你，真的。”余荔又说，像是在确认什么重要的事，“我只是……你明白吗？我一直觉得自己是直的。我从小到大喜的都是男生，我对女生从来没有那……那觉。可是你不一样。我不知该怎么形容，你好像……你好像不在那个‘男生’和‘女生’的框框里，你就是你。杜笍就是杜笍。”

她说得有，语无次的，但杜笍听懂了。

“你不必急着给自己贴标签。”杜笍放勺，声音温和而平淡，“也不用急着给昨晚的事定义。它就是发生了，发生了就已经过去了。你不需要因为一次经历就重新定义自己的取向和份。”

余荔看着她，眶又有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