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有点乱(2/3)

杜笍没有说话，也没有看她——至少把脸转过去了，但她有没有在听被底的动静，余荔不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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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一个问题。”杜笍的语气不不慢，像在一个学术报告，“我生来就是这样，没有什么好解释的。医生说是胚胎发育过程中的一变异，不属于典型的男也不属于典型的女，但法律上我被归类为女，份证上写的也是女。”

“你跟我了这么久的朋友，去过我家，用过我的卫生间，从来没有发现过任何异常，是因为我的外表和生活方式完全是女的。我的激素平在青期之后就一直靠药维持，除了那个分之外，我的和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区别。关于这一，你还有什么想问的？”

余荔用手背在睛上胡蹭了两，鼻红红的，声音带着鼻音，像一只被雨淋了的小猫：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你瞒了我这么久，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，你知吗？我还以为你是单纯地对我好……”

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一双睛。看着你的时候，像在看你，又像在透过你看别的什么东西。不冷不，不远不近，让你觉得安全，又让你觉得永远够不到底。

被里面很黑，很，全是杜笍上那净的、冷淡的味。余荔蜷缩在里面，像一只把自己壳里的蜗，心得很快，脑里成一锅粥。

“你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余荔把被拉过，把自己整个人蒙在里面，声音闷闷地从被底传来，“你别说话，别看我，别碰我，让我自己待一会儿。”

她顿了一，偏看向余荔。

她想起昨晚最后的那个片段，不是上的觉，而是在一切结束之后，杜笍从她后抱住她，把抵在她的肩窝里，安静地、一言不发地搂着她，像搂着一件珍贵的、易碎的、怕被风走的东西。

楚——宽而平的肩膀，线条分明的锁骨，致的腰腹，腹隐约可见的肌廓。

余荔的心漏了一拍。

“第二个问题。”杜笍的声音更低了，低到像是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密语，“昨晚为什么跟你上床。”

余荔想反驳，但张了张嘴，发现没有什么可反驳的。她确实看到了，在最后的关之前，她看到了杜笍的，看到了那个和她预期不符的分。

一说不清不明的、复杂的绪堵在她，上不去不来，闷得她不过气。

“因为你昨晚的状态。”杜笍说，“你刚失恋，喝醉了，绪崩溃，需要有人陪。而我——”她停了一，目光落在余荔的脸上，那注视太直接了，直接到让余荔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手术台上，每一寸肤都在那双睛底无所遁形，“我承认，我对你有望。从很早以前就有了。”

余荔咬了咬嘴，没有说话。

余荔在被里缩了不知多久，久到她觉得自己的呼都快要把这一小方天地里的氧

她听到杜笍低低地笑了一声，很轻，很短，但余荔听得真真切切的，那笑声里有让她想钻到床底去的意味。

“你想听什么解释？”杜笍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，“解释我的为什么这样？还是解释昨晚为什么跟你上床？”

“我说的是没有骗你的。”杜笍纠正，语气依然是那令人恼火的平淡，“我没有让你上我，也没有利用你对我的信任什么伤害你的事。昨晚的事，是在你知的况发生的——你转过来，看到我了，然后我没有继续。是你没有推开我。”

她不知自己是为什么哭。为陈叙白吗？不是的。从某个时刻开始，她脑里想的不再是陈叙白那张冷淡的脸，而是杜笍那双安静的睛。

余荔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瞟了一，然后在零一秒弹了回来，速度之快，像被了一。

而她没有推开她，没有尖叫，没有逃跑。她只是愣了一瞬，然后就被拖了另一波浪里。

还有那个。

那被完全包裹住的、密不透风的安全，让她的泪在黑暗中无声地了很久。

余荔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
“你那不叫骗？”余荔的声音又尖了起来，“你跟我朋友，你对我那么好，你……你昨晚还跟我……然后你告诉我你没骗我？”

“我对你好是真的。”杜笍说，声音不不低，“我没有骗过你的。”

她不知该问什么。她的知识储备里本没有这个问题的答案，甚至不知该从哪个角度去理解杜笍说的这些话。她只知杜笍的语气太平静了，平静到让她觉得自己如果表现震惊或者排斥，就会显得很蠢。

余荔没说话，眶却先一步红了。

杜笍看到了她眶里的光，但她没有伸手去，也没有说任何安的话。她只是安静地靠在那里，等待着余荔自己把那些绪消化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