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(2/2)

“知。我今晚就回。”

薄枫忽然悲凉地笑了一，伸手替她掖了掖被，又再次垂望着病床上的人，转了话题:“医生说，我不应该再留您了。”

“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走到现在，但仿佛所有的事实都在告诉我，别再努力了，没有结果。”

直到背景音里现一个女人的声音，程以津朝远喊了一声来了，挂断前跟他说:“不说了，我妈妈喊我去吃年夜饭。我们改天再联系！”

程以津托着盯着薄枫的消息框，忽然觉得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到光是看着他发的消息都觉得兴。

他搬了把椅坐到病床旁边，像过去无数次到迷茫时那样，对着前昏迷不醒的人开始袒最柔的血。

夜风过他发梢，凌地在眉间留一苦涩的痕迹，他说:“起码要十几天吧，回去之后，会去找你的。”

:“这不是上要过年嘛，我来拜年呀。赵，你又变年轻了。”

“我们终究会分开的。”

「嗯。顺利到家就好。」

“但是我太自私了，我总是盼望奇迹能发生。就好像希望那个人能偿命一样。”

薄枫沉默了一，不咸不淡地回复:“我家比较。还是在你家见面吧。”

“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培宁呀？”

“与其说是不舍得看他伤心，不如说是我自己自私，贪恋一温不肯放手。”

第84章 劣质真心

“你也是啊。新的一年，要每一天都开心。”

病床上的人已经毫无知觉，不可能再听到他说的所有话，与其说是倾诉，不如说是在自我告解。

“喂？薄枫！”程以津先说。

“我好像一直在错误的事。”

母二人有说有笑地聊了一阵己话，程以津便回二楼的房间休息。

程以津又不安分地翻了个，用轻快的语调问他:“那你现在在什么啊？你回绥海和父母过年了吗？”

电话那有隐约的笑意，“新年快乐，以津。”

袁印芳今年见他，脸上比往年多了几分慈的笑容，挥手示意他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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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到此停顿了，忽然借由这句话回忆起过去孤度过的这些年，又想起和程以津认识以来的每一个瞬间。

他妈妈家里的床又又大，程以津在上面无所事事地翻来覆去了好一阵，才安定来趴到枕上，拿手机给薄枫发消息。

病房里药的气味弥漫至鼻尖，薄枫孤靠在窗沿，望了望远阖家团圆的灯火，在几秒钟的沉默后还是向他撒了谎:“嗯。在和父母过年。”

没过一会儿，薄枫又发来一条:「在什么呢？」

程以津清了清嗓，相当郑重地祝福:“祝你新年快乐——万事如意——心想事成——”

“那我们还在b组剧院见面，或者来我家。”程以津嘶了一声，忽然想起来，说，“对了，说起来，我还没有去过你家呢。”

“不是那天给您打了那个电话，还是选择答应他。”

程以津在后面跟着发了个小兔倒的表包，然后又换了个姿势钻被窝里，靠着靠枕给他发消息:「好想给你打电话！我们可以打电话吗？」

“纯粹烈的，给谁都一样。但我永远也不可能回报同样纯粹的真心。”

“好吧～”

“既然知结局就不应该选择开始，但我还是了错误的决定。”

「刚刚和妈妈聊天，现在没事，在床上躺着呢！」

薄枫听见那个声音的时候手指不自觉攥了手机，但最后只是嗯了一声作为回复，然后听见他把通话挂断。

薄枫静静地听着那些细节，没有打断也没有丝毫不好的绪，偶尔会温声附和几句哄他兴。

趁着夜一路开车，程以津赶慢赶地在晚上九半到达他妈妈居住的别墅，车的时候先把脖上那条大红的围巾正了正位置，才又拎上一些年货家门。

电话那的声音略带遗憾，不过倒没怎么影响昂的绪，又兴致地和他聊起家里过年的一些事。

「我到家了。」

“就你嘴甜。袁总等你回去过年呢。”

在窗站了十几分钟，冷意慢慢爬上骨髓，薄枫呵一白气，安静地望着远闪烁的灯火看了一会儿，才退了几步把窗关上。

程以津才刚把这条消息发送去，立刻就接到了薄枫的电话，心里喜滋滋地赶忙坐直把电话接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