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(2/2)

“但翟步云的自杀报，已经在编辑了。”

“他们准备了第二。”金枪野替她说完了。

“自杀。”

“当年代表学校起诉那个学生爷爷的律师，现在还在替学校事。十几年了，一直没换过。”

“最快周。”卢歌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说天气预报，“我托人问过，稿已经写好了，就等最后审。”

“以什么方式？”

卢歌想了想。

“梁校？”

我和金枪野对视了一。

动机？全校都知陶缅恨他。

“我想问一，”我斟酌着措辞，“男校，一般会有什么黑料？”

“我外公当年跟过这个案。那个楼的学生，他爷爷来学校讨说法的时候，我外公去采访过。回来之后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，一整天没来。第二天他把所有采访笔记烧了。”她顿了顿。“烧之前他留了一份剪报。就是那张。”

如果翟步云不能是自杀，那他就是被一个和他有仇大恨的学生杀的。

“我不确定。”她摇，“但能到这程度的，不是一个人。”

卢歌了。

卢歌听了，没有立刻回应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：“他说得对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她顿了顿，抬看向我们。

沉默了一会儿，他开，声音很低：“这份报纸，能借我复印一份吗？”

我追问，“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？”

“但越是净，越说明有问题。”卢歌说，“一个办了这么多年的学校，不可能一事都没过。除非有人一直在理。”

“自杀。又是自杀。”她低把报纸重新叠好，动作很慢，“二十年前那个学生是自杀，二十年后翟步云也是自杀。戈的人，死法都这么整齐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

陶缅。

“他们想在月底之前结案。”

卢歌冷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很短。

“我查戈查了两个月，”她终于开，“你知我查到了什么？”

金枪野的手指在鱼竿上轻轻敲了两，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“如果自杀这版发不来呢？”

金枪野一直没说话。他盯着那张报纸，嘴抿成一条线，握着鱼竿的手背上青微微凸起。

我脑猛地一炸。

那个答案同时现在我们脑里，不需要说来。

“嗯，”我看着她意气风发的样，忍不住问：“你为什么要帮忙查戈的案？”

在这个学校里，有什么是造不来的？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据我所知，霸凌，侵害。这是男校最常见的两类黑料。尤其是寄宿制男校，学生24小时在学校，家不在边，老师就是天。了事，学生连说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
又让我想起酒馆里阿乐的话。
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神里有一很复杂的东西，“不是那查了没查到的没有，是被人清理过的没有。旧报纸、网络报、公开档案，所有可能留痕迹的地方，都被人理过了。净净，像一张白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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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攥了拳。

卢歌愣了一，“怎么问这个？”

卢歌看了他一，没说话。
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
卢歌看了他一：“我知。”

“可以。”卢歌，“但别指望它能当证据。这东西，法上认不认是一回事，关键是就算认了，也查不到人了。学生死了，爷爷死了，当年经手的人早就不在了。”

卢歌抬看我，神里有一我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愤怒，也不是不甘，更像是一……执拗。

“总得有人得记得。”她说，“如果连记得的人都没有了，那他们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”

风又过来，鱼漂在面上轻轻晃了晃。

金枪野忽然开：“翟步云的案，上面在。”

证据？证据可以“被找到”。

“昨天酒馆里遇到个歌手，是以前戈的学生，他说，戈在公关黑料上了不少钱。”

我浑一震。

我没有接话。

她抬看我，“而且有一个规律，遭受暴力和侵害的学生，往往都是单亲的、留守的、父母不在边的、家里条件不好的，老师欺负起来没成本，没人会来闹。”

人证？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