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2/2)

姜俞生整个人，瞬间如坠冰窟。

嘟——嘟——

“这你看你边那个保镖还会不会心甘愿跟在你边？你还指望他能带你走吗？”

姜俞生的双目血红，整个人宛如一濒死的困兽。他已经快在崩溃的边缘了，但仍然赌上了生命里的最后一分勇气，指尖在绿的拨号键上停留了好久，对准了好几次又拨了第三通电话——

沈筠不会死！她不会死！她不能死！

姜俞生的嘴颤抖着，正想回话，却听见姜远如同蛇蝎般冷的声音再度传来：

....不。你不是我的父亲，更不是我的家人。我不回去......我死......也不会回去......”

姜俞生颤抖着捡回掉落的手机，再次哆哆嗦嗦地了拨号键。

他不相信。姜远在骗他。

接电话，霍征，接电话......

接电话。

姜俞生闭上睛，没有丝毫血的嘴翕动着重复“求你了”“接电话”几个词汇。

不......

姜俞生奋力甩甩，试图屏蔽这些声音，拼命将自己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机屏幕上。

那声音起初很低，但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尖锐，逐渐变成一近似恶般的低语——

不......

“......”

......不。

......死了？

他已经失去了对四肢的控制能力了，咚的一声从沙发上落到地面上。

“他还会理你吗？别梦了，只有我会要你......”

接电话吧……

都怪你。

不。他不信！

姜俞生的手机都拿不稳了，他重重地吞咽了一，在心里安自己：不。霍征不是不想接他的电话......他只是......只是还在忙......不会的......

姜俞生咬着自己的手指，他咬的很用力，因为只有痛觉能让他保持片刻的清醒——

血丝寸寸爬上他的瞳，姜俞生死死咬住自己的嘴，用鲜血唤回了些微的神智。

泪涌上来，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。耳边还在尖叫着幻想的“都怪你”“都是你的错”，而他已经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压抑住心底那不断蔓延而的黑暗想法了。

要不是你跑到人家家里来，会现这些事吗？要不是因为你，会有这么多记者堵在家门吗？要不是因为你，救护车会迟迟赶不来吗？

求你了，霍征，接电话......

所有的官都远去了，所有的画面、声音和光都离他远去了。

手机还在响，那边还没有人接听，但姜俞生却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。

都是你的错。

“......你是......凶手......”

这时的姜俞生其实已经看不清什么了，但睛的方向还是死死盯着屏幕。眶发酸，嘴被他自己咬的鲜血淋漓，但他已然失去了全的觉。

是你，都是你，是你害死——

姜俞生的瞳孔在颤。

姜俞生抓住手机的右手抖的不像话，屏幕上的字扭曲的像蚂蚁在爬，他拼命眨才能勉看清一，然后动通讯录找到了霍征的电话，拨通过去——

是他自己脑中的。

他甚至觉不到自己的了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时间到了，机械的女声再次传了来。

“什......”姜俞生快窒息了，他死死揪住自己的领，从咙间挤几个濒死般的音节：“不......不可能......”

电话那姜远好像笑了一声，“姜俞生，我真是不知你喝了什么迷魂汤了。不回来你还能去哪？你还想和谁当一家人？不会是带你走的那个保镖吧？”

求你了，霍征，求你了......

“什么不可能？他妈送到救护车的时候就没有生命征了，多少媒都拍来了，后续抢救不过图个心里安罢了。”姜远的声音平稳如常，说的话却句句往他的心，“——姜俞生，你把自己的母亲疯了还不够，现在又害死了别人的母亲，你现在满意了吗？”

“——你知你那个保镖的妈已经死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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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俞生如同断了线的木偶，坐在茶几旁边。

四十五秒后，机械的电音传来，没有人接听。

嘟——嘟——

接电话，求求你......

沈筠.......

姜远嘲讽的声音从听筒接连不断地传来，姜俞生却已经听不清了。

“只有我......会要你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