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(2/2)

“你刚才已经放了两次了。”

他想起祝南烛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他对你比对我温柔得多。”这是真的。

“你喝醉了”“别发神经”——每一句都是在保护他。保护他不被拒绝，保护他不受伤害，保护他还能站在“朋友”的位置上。

然后他松开手，拿起手机，打开跟姜浪的聊天窗，发了一条消息：“项目通过了。”发完之后，他把手机放在枕旁边，躺来，闭上睛。

他翻了个，把被拉到。被里面很黑，很闷，很。他的呼变得困难，但他没有掀开被。

这一次他梦到自己在机场。姜浪没有来送他。他一个人拖着行李箱，过了安检，走到登机。

旁边座位的人问他：“第一次国？”他说：“不是。”那个人又问：“那有人来送你吗？”他说：“没有。”那个人说：“哦。”然后就不说话了。

地面上的建筑越来越小，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了模型，变成了光，变成了什么都看不见的模糊的一片。

从来没有。

姜浪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声音很小，小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那一刻沈焕以为——也许，也许他有机会。

“你被油到的表好可。”

沈焕放杯，躺在床上，盯着天板。他想——如果他早一说呢？如果他在很久之前就说“我喜你”，结果会不会不一样？不会。因为姜浪不看沈焕。他没有被看到过。

姜浪低看了一盐罐——确实放了两次。他面无表地把锅里的菜盛来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祝南烛站在他后，搁在他肩上，嘴贴着他的耳朵。

他坐来，系好安全带，看着窗外的跑。飞机开始行，越来越快，越来越快，然后——离地了。

那不是温柔。那是认真。

姜浪觉得祝南烛最近有病。

表现为——他开始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。比如姜浪在厨房里炒菜，油溅到了手上，他“嘶”了一声，祝南烛就从客厅走过来，把他的手拉过去看了看，然后说了一句让姜浪差把锅扔了的话。

这一次，在梦中的梦中，他没有梦。

他只是把姜浪的手翻过来，在红的位置轻轻地了一气。温的，的。姜浪的耳朵红了。他回手，继续炒菜，锅铲挥得虎虎生风，像在跟谁打架。

姜浪的耳朵红到了脖。“你再说一次试试。”

姜浪对他很温柔。

“好可。”声音很低。

飞机穿过云层，光从舷窗照来，刺得他睛疼。他梦到自己拉遮光板，梦到自己靠在椅背上，在黑暗中慢慢地沉了睡眠。

祝南烛没有反驳。

沈焕想了想，回复：“不用了，我害怕我舍不得走了。”

半天，姜浪才回复——“我会想你的。”

姜浪瞪着他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睛。

沈焕掀开被，坐起来，大大地着气。他的眶了一——只有一。他攥着被，指节泛白。

窗外的路灯还亮着。

但姜浪对祝南烛不温柔。姜浪对祝南烛是恐惧，是渴望，是放不，是“祝你幸福”之后的沉默，是“可是你没有放我”之后的省略号。

“你……你有病？”

广播在喊他的航班号，他站起来，走到队伍的最后面。他回看了一——候机厅里有很多人，有人在看手机，有人在聊天，有人在拥抱告别。没有姜浪。他转回，跟着队伍往前走，走了廊桥，走了机舱，找到了自己的座位，靠窗。

他慢慢地睡着了。

“盐放多了。”祝南烛说。

电脑，查了一申请状态——审中。他关掉电脑，拿起桌上的杯，喝了一。是凉的，凉得他牙疼。

第48章 【祝姜】可 上

手机又震动了一，姜浪发来消息——“到时候我去送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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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放多。”

他让自己待在那里，待在黑暗中，待在那个狭小仄的、只有他一个人的空间里。他想起那天晚上——在姜浪那里，他抱住姜浪，姜浪没有推开他。姜浪说“还不是有你吗”。

过了大概五分钟，手机震动了。他拿起来看——姜浪回了一个表包。一只狗在挥手，文“拜拜”。

沈焕盯着那句话很久很久。然后他锁了手机，把它放在枕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