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(2/2)

远看草原时只觉得天地辽阔茫茫，等在草原上行走时才知草原是闹的。

安安是尝过蒙茶的，她见到锅里隐约翻着豆腐，笑着把茶碗朝阿芬推了推：“快尝尝，看看蒙的茶和香港的有什么区别。”

阿芬看得心澎湃，轻声叹：“来了才知原来世界那么大。我之前看了好多书，读了好多诗，今天才知什么叫燕歌未断鸿飞，牧群嘶边草绿。”

正对门的矮木桌上摆着几只瓷大碗，碗沿有些磕碰的痕迹，却得一尘不染。桌旁边立着一个小小的铁炉，炉上一锅茶正咕咚咕咚冒着泡。

她手里端着气腾腾的茶，用生却的汉语招呼着：“客人，包，喝茶，喝茶！”

安安三人也同样郑重地了，阿芬和阿细都是第一次来草原，没想到大自然里居然藏着这样的危险。

安安第一个推开车门，脚一踩，便是没过脚踝的草。她没有跑，也没有叫，只是慢慢站在原地，仰起，让风满衣袖。

“会有鼠疫的，千万别靠近也别碰。”其其格郑重地叮嘱她们，在草原上一定要离这些鼠类远一些。

象得到这片草海带给从小就没离开过香港的阿细的震撼。

车已经停在路边，其其格拉开车门：“走啦，明天我带你们去看真正的草原，吃手把，喝茶。今晚我们先在市里宾馆休息一，明天咱们就去住真正的蒙古包。”

“到了！”其其格停车，“这就是咱们今晚要住的地方，真正的牧民家。”

阿芬和阿细勉听懂老是在招呼她们去，安安笑着对老说：“谢谢您的款待，那我们就不客气啦。”

车又往前开了一段，几座雪白的蒙古包远远现在草海里，像落在绿毯上的云朵。炊烟袅袅升起，空气里渐渐飘来茶的醇厚香气，混着青草与光的味。

草原上的车少，路极窄，许多地方甚至没有路。阿细全程趴在车窗边，睛都舍不得眨一。

阿细虽然不太懂那些诗句，却也跟着用力：“我我我我懂！就就就就是好大、好绿、好好看！比香港所有公园加起来都好看！”

阿芬小声对安安说：“我以前只在书里见过蒙古包，那时候还在想不知住在里面多艰苦，没想到里面这么舒服。”

羊群像天上掉来的云，慢悠悠地啃着草；骏甩着尾，在远自在地奔跑；风掠过草尖，掀起一层层绿浪，从前一直到天边。

其其格握着方向盘，听得大笑：“你们香港是致的，我们草原是广阔的。各有各的好，合在一起，才是咱们完整的大好河山。”

天地辽阔，四野无声，只有草浪起伏的轻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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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墙一圈都铺着乎乎的毡垫，上面绣着红蓝相间的纹。有祥云，有卷草，还有奔跑的小，针脚不算细密，却透着一朴实的好看。阿细轻轻坐上去，微微一陷，比商场里最贵的沙发还要舒服，她忍不住轻轻挪了挪，生怕把这柔的垫坐坏。

笑眯眯地，只是一个劲指着桌上的和各面果，示意她们多吃。

各古怪的小虫在草叶钻来钻去，偶尔还能看见田鼠窜过，甚至有细蛇悄无声息地草丛。

没住过蒙古包的人总会对此产生很多浪漫的幻想，以为可以枕着草海伴着星光睡，可真正验过才知蒙古包只是牧民们的生活。

其其格挨着阿细坐，笑着解释：“这是我萨仁托娅，她不怎么会说汉话。知你们今天要来，她一大早就起床开始准备啦。”

老站在一旁，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，用勺给她们从锅里盛茶，挨个给她们碗里倒满，嘴里不停地念叨：“喝茶，喝茶，。”

说话间，蒙古包里走一位穿着传统蒙族服饰的老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神却格外慈祥。

和香港那些装修致的茶餐厅、公寓完全不同，这里没有棱角分明的墙，整座蒙古包像一个大的白圆伞，从四周向端收拢，正中央开着一块圆形的天窗，透亮的光直直洒来，落在地上厚厚的羊毡上，舒服得让人想立刻就躺睡一觉。

第二天一早，其其格就来接她们发。车驶海拉尔市区，楼越来越少，路越来越宽，最后彻底一片望不到的绿里。

穿越前安安就来过草原，但这是她第一次晚上住在蒙古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