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(2/2)

在梁空那夹杂着审视、等待和隐藏的冷静目光里，姜灼楚最终承认，无论如何，梁空是不同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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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灼楚站了起来，朝着梁空走了两步。可世事变化，他再也无法在梁空面前跪去了。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，这并不是因为如今的他和当初的他有多大区别，而是因为他里的梁空不复当初。

事到如今，姜灼楚不得不承认，当初他一时脑接这个担，的确并不明智。无论是能力、资历、抑或力，他都无法胜任……承认这一，并不羞耻。

梁空顿了。他笑意敛去，严肃了些，徐徐捻灭烟，“有时我会觉得，是我的错。”

所以，哪怕梁空是一只翱翔云端的红脚隼，而姜灼楚只是一个单细胞的草履虫，他也不可能再向他跪。

这个问题实际上是，我们现在谈的究竟是公事还是私事。

天驭用梁空，也掣肘他，还有个虎视眈眈的肖遁……这些姜灼楚也都看在里。

“……” 梁空牵了嘴角，“如果不是我过于成功，或许你不会有这么的执念。”

影帝又不是只有姜灼楚一个。无论是沈醉、刘珩，还是更资的孙既明，都不可能在经纪公司里拥有如此大的话语权。梁空说得并没有错。

“还有，我承认自己曾经因为和你的大差距而无比痛苦，也过一些……蠢事。” 姜灼楚用克制的语气，“但现在不会了。”

他不知该用人还是仇敌、对手或是伴侣来形容他们的关系。不过可以确定的是，在他面前，梁空首先是这个和他有着亲密得难以形容的私人关系的人，其次才是九音的老板、无可替代的星和受人敬仰又嫉妒的天才。

梁空挽留他的用意必然是公私参半的，有利益考量，也有加成，但无论如何，梁空的诚意是很足的。

一气说完，姜灼楚心脏砰砰。他舒了一气，至少他说完了，可结果仍旧未知，和上次一样。

梁空沉默地听着，没有打断。事到如今这已经是拦不住的事了。

“杨宴不久后就会递影视经纪总监的辞呈，只我一个人的经纪人，趁他还能协助接，你最好尽快新的人选。我解约后，他会跟我一起离开。”

“还是说，到今天你都还更希望，我成为一个博馆展示柜里不沾灰尘的雕像？” 姜灼楚语气戏谑，容辛辣。

“这已经是远远于市场的价码了。” 梁空望向姜灼楚的神，淡然中竟有几分温柔和怜，和他一贯的样格格不。

姜灼楚想了想，“先前我招来的人，愿意继续跟我的，希望你也能放他们走。”

梁空神微动，像心里有什么被击碎了、淌开来。以姜灼楚的格而言，这后半句几乎称得上是“话”了。

“还有么。” 梁空又问了这句话。他的绪是收敛着的，半也看不来。

“我还记得你列举过的那些，我们不能在一起的理由。” 梁空继续，叙述语气，平静得像在谈论别人的故事，“其中一条是，看见我的成功，会让你难受。”

“如果你是个平庸的人，你我本不会有任何故事。” 姜灼楚锋芒更盛了些，他一只眨了，并不怎么俏，反而十分傲慢，“梁空，在我面前你的优并不多，别把这硕果仅存的优势也给扔了。”

“以及……” 姜灼楚了气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，并保持镇静。对他来说，这不是个容易的决定，“回申港后，我也会递影视总监的辞呈。你是自己继续兼任、还是用其他人，都随意。”

姜灼楚沉默了片刻，仿佛是被说中了的样。

“哪怕我一生都比不上你，我也还是要走，因为很遗憾，留来也不是我的人生。”

这姜灼楚真的诧异了，梁空居然会认错。他颇为赞同地，“你说哪件？”

“你这是在跟我谈判，还是企图让我心？” 梁空坐沙发里，像是对待这次谈话终于认真了。他招了手，示意姜灼楚过去。

曾经他和所有人一样，他们里的梁空是那个居云端、只能仰视的人，但现在，姜灼楚里的梁空只是梁空。

姜灼楚面无表地抬眸，片刻后没什么笑意地哼了几声，“可我不想那个拿别人价码的人，我以为你明白。”

“你不习惯一个仰视者，这是你的天。偶尔我也会想，假如我稍稍平庸一些，会不会反而我们幸福的可能会更大。很遗憾，那不是我的人生，我也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