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(2/2)

从其他剧组老人的中，他隐约得知裴延鲜少给演员如此大的自由度，这大概率不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。

“这太恐怖了。”

姜灼楚又看了沈醉一。夏儒森的光是非常独到的，他第一次见沈醉只觉得这是张格外清丽好看的脸，到现在才慢慢意识到，沈醉是个可塑极的好演员。

里，他不认为有哪一幕会比其他幕更重要，因为每个镜都是不可或缺的。然而，戈走戏是绪的爆发与，是伊霖直面自我的挣扎，剧本对此留足了空间，围读课上裴延和何为都没过多解读，留给姜灼楚自由发挥。

哦对，沈醉不仅吃晚饭，还吃夜宵呢。姜灼楚想起银云那晚的小餐馆。

故而这场戏不仅仅是最真实的伊霖，也是最真实的姜灼楚。他终于如愿以偿以一人之肩扛起了重担，无人掣肘亦无人合作，好或不好都是他的事。

远离大路，更远离常规景区，人迹罕至，是夏行野帮忙选的取景地。

沈醉拿来两份盒饭，“吃吗？味还行。”

“其实我一直都对你很好奇。”

不过如今，对此他只能说是不清楚了。他心里有一个真正的“伊霖”，能的也仅仅是将其呈现来。而世界之大，别人会不会有不同的见解，也很难说。

也就是说，裴延手里至少已经有一版对“戈走戏”的解法，但或许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观察，他选择先给姜灼楚一次自由发挥的机会，看看会不会有惊喜。

不演戏时，沈醉有一张白纸一样的脸，兴许是刻意为之的，也兴许是天赋，看不任何痛苦，但这不代表他未曾经历过。

“你是个天才。” 姜灼楚双手抱臂，用中肯的语气评价。哪天换成他制片人，也会愿意用沈醉，要是梁空不同意，他会抄起烟灰缸架的。

虽谈不上风景绝胜，但是故事会发生的地方。

“因为《苏》？” 姜灼楚也没装傻。他们一人手边放着一份盒饭，谁也没吃。坐在同一块大石上，两人都各自看着遥远的戈与天际，仿佛那片黑暗中有他们一直在追寻着的东西。

姜灼楚回，“你不是不吃晚饭吗？”

踩着脚粝的大地，姜灼楚说不这里的景如何，他只觉得这是个正确的地方。

乎意料的，他竟到了久违的些许平静。

天将晚，这是夕落山、又尚未完全归于夜晚的时刻。沈醉的侧脸晦暗不明，他的眉同样如此，只能看到那毅不屈的神，这才是真正的沈醉。

“连你这样的人都会落选，那我呢？”

放在几个月前，姜灼楚本不会有任何压力。他会非常自信，凭自己那无与比的脸、演技和领悟能力，就能轻松惊艳所有人。

沈醉慢慢偏过来，一字一句，“谁不是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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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那个时候很怕，非常怕。” 沈醉的语速比平时要快些，无形中显锋利，“你不知对于我来说，夏老师给的机会有多么重要，比天上掉的馅饼还不可思议。”

“裴导不是吗？杨天老师不是吗？夏行野不是吗？还有其他演员老师们，他们现在只是老了，可他们年轻时也许比你我更众。”

“我完全不知拍电影是怎么回事，甚至不能确定夏老师是不是骗，可我还是跟着走了。他承诺会供我上学，就我当时的境而言，无论如何也不会变得更糟了。”

姜灼楚独自在帐篷的床边坐了会儿，听着外面渐渐安顿来。他掀开帘去，这是整个营地的边缘，地势较，相对安静，没什么人。

“偶尔也吃。” 沈醉狡黠地挑了眉。他这几天不拍戏，完全没化妆，很灵动的样。

他接过一份盒饭，两人并肩在坡上的大石坐，风大了几分。放望去，戈上暮沉沉，一片苍茫。

和他一样，是天生的演员。

夏行野果然会选地方。

良久，姜灼楚听到沈醉沉静的声音。他偏看去，只见沈醉也望着远方，天空是蓝紫的，与戈的接模糊于黑暗。

“我看了你从小到大所有的电影，看了你排练和试镜时的视频，也对你的背景有所耳闻。直到那时我才不可置信地确认，夏老师真的不是骗，他真的是拍电影的，而且拍的还是好电影。” 沈醉一气，“一开始我以为自己是你的替代品，是你来不了、或者他们请不起，才找了和你比较相似的我，但后来他们告诉我，你是那个落选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