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(2/2)

忽然，他爬起来，不知哪来的劲，一把揪住了梁空的领，仿佛警察在逮捕嫌疑人，“你的嗓先前坏过？”

“那把手机关了吧。” 梁空说。

“没安排。” 姜灼楚说。

“今晚周达非导演，” 他顿了顿，“和……他的司机，可能会去看展，跟博馆那边打声招呼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姜灼楚被冻了一夜，终于知冷了。他通红的鼻，盯上了梁空上那件有型又保的黑大衣，“那什么，你有多余的外吗？”

姜灼楚想起自己在访谈上说过的话。事实上他从没有真的拥抱过旷野，到今天他才意识到：旷野并不总是着一副风拂面的模样，有时它像荒原，还有时它像地狱。

车里播放着一首烈而极有节奏的爵士歌曲，充满诱惑的气息，way down hadestown——沉冥界。

梁空思考了片刻，似乎是在斟酌这件事可能带来的最坏结果及其应对方法。随后，他放了手机，问，“你明天最早的工作安排是几？在哪儿？”

“去哪儿喝？” 梁空一边问，一边准备打电话。

梁空带姜灼楚去了个他不认识的地方。他或许来过，或许没有，他不记得了。这是栋幽静的私人别墅，没什么生活痕迹，客厅里摆了许多黑胶唱片，还有个很占地方的漂亮音响，没有沙发。

不要叫司机。

他要扯那张该死的面，喝酒、发疯、像原始的动一样怒嚎，直到不再需要遵守理智，直到痛苦被洗刷……连带着那些记忆一起，无论是苦是甜。

“那你打电话问。” 姜灼楚事相当有始有终。

穿过路，梁空走了过来。看上去他已经在对面等了很久，或者更确切地说，是跟了姜灼楚很久。姜灼楚是个比机更好用的人导航，而梁空的车技显然也还可以。

确认今日事都今日毕后，姜灼楚关了手机。他把挑选喝酒地的任务给了梁空，因为他不想动脑了，也不想去任何一个可能有人认得他的地方。

“等等，还有一件事。” 姜灼楚突然想起来，“今晚博馆值班经理是谁？”

街灯而逝，星星模糊地开。在一片什么也看不清的黑暗中，他们向前疾驰着，疾驰着，几乎像要飞去另一个未知的世界。此时，在被他们抛诸后的过去和现实里，还无人知晓此事。

在今晚，姜灼楚不想见到任何人，也不想让任何人见到他——尤其是接来的他。没有赶走梁空，已经是姜灼楚给自己的生命上的最后一保险。

梁空拿了玻璃杯、冰块、柠檬、薄荷叶，和酒。他不常住这儿，好在东西都还没过期。回到客厅，只见姜灼楚已经盘在地上坐了。

梁空莫名，“什么？我不知。”

“哦，要是不认得周达非的话，让他自己上网百度。”

因为他们互相都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，谁也不需要披上人去解释和伪装。

梁空只顿了一秒，就听懂了姜灼楚的言之意。

在今晚，姜灼楚不在乎目的地是哪儿。他只想逃离这里。他要去到空无一人的地方，梁空是他唯一能接受的“同伴”。

“……”

空中飘起细雨，街上往来的车辆渐少了。两人一前一后，沉默着走到对面，上了车。

第277章 试一试

姜灼楚没有谢，没有寒暄。他甚至懒得用杯，直接对着酒瓶了起来。他的睛烧得通红，浑又重又飘，知觉像被打了的碎拼图，分崩离析。摇晃的朦胧中，他看见那个人影在面前飞来飞去，世界一闪一烁。

在这个人面前，他允许自己呈现最狰狞最疯狂最丑陋的那一面，也就是，真实的那一面。

车驶离充斥着烟火气的街，窗外的冬夜愈发冷寂了起来，而天空显得更加广袤无际。

至少能到既不跟丢，也不被发现。

一个落选的人没必要接受任何采访，而工坊和九音的事都是他自己说了算。

梁空把自己上那件脱来递给了姜灼楚，姜灼楚没有拒绝。

梁空先发动了车把空调打开，风中前窗玻璃结一层模糊的薄雾，片刻后又慢慢消散。姜灼楚姜灼楚微蜷着缩在座椅里，大衣盖在上，那冰白的脸上开始有了血。

“找个地方喝两杯？” 梁空开门见山。

姜灼楚偏看了他一，答非所问，“你不用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