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(2/2)

半晌，他摇了摇，转离开。走去时，他听见里面又开始讨论预算分的问题，像是他没有来过，像是那场冲突从未发生，失忆和保密协议都是不存在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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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灼楚原以为，适应一个全然陌生的剧组和那些不迎自己的人，会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。

他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，但事实似乎总是人意料。

但更大的可能是，世界不是围着他转的，没有人会因为对姜灼楚而影响自己的工作。

姜灼楚终于再明白不过地意识到，那些对他来说重得不过气来的事，在别人里却是过云烟。并没有那么多人关注他——无论是他的荣耀，还是他的黑料。

现在的姜灼楚有梁空，有金牌经纪人杨宴，有靠谱忠心的助理小陶，有那个奖杯和终于获得的侯编的认可；而九年前的“他”什么都没有，在一样的十八岁里。

“不我们是什么关系，谢谢你愿意相信我、引导我、给我机会，陪我度过……这艰难的18岁。”

“还有别的事？”

前这正常无比的工作场景，更加凸显了姜灼楚那天的失控行径有多发癫。

只有仇牧戈的办公桌上换了个杯，八成是不敢再用陶瓷的，换上了朴素结实的不锈钢制品。

是他太自以为是了。

“我一直没有说过，谢谢你。” 姜灼楚了气，重复了遍。他像是忽然看清了什么——关于别人、关于世界、关于自己，每个人都有瞬间大的那一刻，而姜灼楚的那一刻或许就在今日。

姜灼楚并不知其他人里的自己是怎样的，大概率形象不会太好。

梁空平静地注视着姜灼楚，既不惊讶，也不扭。这就是他的格，一向不会耻于承认自己的价值。

姜灼楚安静了几秒。随后，他踮起脚，主动上前抱了梁空一，轻轻的。分开前，他在梁空耳畔小声，“晚安，好梦。”

第193章 觉醒

“哦。” 龙制片有意外，但也不是太意外。他甚至没拒绝，指了仇牧戈的桌，“仇导最近都在外面忙，你直接放那儿吧。”

姜灼楚放完杯，还杵着便有些尴尬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有话想说，却不合时宜，显得多余。

他脸上微，若无其事地递纸袋，“上次不小心碰碎了仇导的杯，重新买了一个。”

也压儿没人在乎是哪个姜灼楚、什么姜灼楚，这件事的重要甚至比不上今天中午堂了糖醋排骨还是红烧猪蹄。

那天之后不久，姜灼楚再次去到九音。他到得早了，在表演课开始前专程“路过”八层，佯装无意地在那间办公室外晃了一圈。龙制片看到了他，随问他有事儿吗？其他人则各忙各的，连孙文泽都是看了他一便继续伏首于电脑。

很快他发现，即使是何为，也并不会故意为难他。那些曾在背后恶意揣测他的演员们也是如此。

第二节表演课开始，真刀真枪的环节。姜灼楚依旧不觉得自己需要这课，但他学会了接受那些不喜的工作，包括那些不喜的人。

这不是一段容易说的话，“谢谢你。”

“我想，如果当年'他'……” 姜灼楚咙一，仿若被什么堵住了。侯编的那封信是在他去世后才寄的，梁空更是八年后才认识的——在孤一人的那些年里，“他”是怎么熬过来的？有任何人给“他”“支持”吗？

“我明白。” 梁空没有再让姜灼楚说去了。他笑了，望着那双濒临破碎的，“也许上天这次了，所以给了你一个新的18岁。”

姜灼楚也笑了，泪同时落了来。他忍不住想到“他”，他们血相连，那些不记得的痛苦并非与他无关。

“而我很兴，这次能够陪你一起度过。” 梁空扯了角，“你不需要觉得欠我的，对我来说，这同样是一个求之不得的机会。”

也许有人喜他，有人厌恶他，有人对他到好奇，有人想要和他保持距离；然而这些事一儿也不重要。他们聚在这里，是为了拍电影，而不是朋友。

姜灼楚是个疏离而神秘的人，不止因为他在九音超然的地位，也是因为他的气质本。所以人们不会亲近他，不会讨好他，但同样并不会排挤或为难他。

慢慢地，姜灼楚学会了这样的环境。在他的人生里，这称得上前所未有的验，因为他从不曾真正过什么群里。他开始收敛那些不必要的个和自我———就像杨宴说的，他只是个戏份重些的演员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