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(2/2)

“……”

“你能想到主动来找我，总算还不是无药可救。” 杨宴继续。他挲了，靠着椅背，“今天这件事……假如你还是把它丢给梁总，或者脆装聋作哑当没发生，那我是真的会完全放弃你。”

“我需要去歉吗。” 他又问了一次，抬眸。

姜灼楚：“今天中午的事，我要去挨个儿跟他们歉吗。”

现在，他得到了结果。

“可我不想让其他人觉得，我是个无法合作的人。” 姜灼楚。

这甚至是在他最辉煌的那几年里都没有的验。那时他只会演戏，也只关注自己，在除此以外的领域他就像个不能直立行走的孩，需要人们用轿抬着他，或者姜旻用绳牵着他。

那是轻松、如释重负、充满力量……和他原本预想的并不一样。他以为，在弯腰低后自己将不得不很的时间去调理、去接受，但事实上，他只到一宛若新生的兴奋。

姜灼楚走到门边，又想起了什么，回，“小陶以前是我助理？”

？”

姜灼楚脸上烧烧的。他余光瞥到杨宴办公桌上少了个角的烟灰缸，忽然觉得待赔清单里又多了一条。

“世界上那么多演员，不差你一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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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灼楚一向甚少关心旁人。他对别人的和外世界没有兴趣，他不倾诉，也不倾听，这样坦率的对话他几乎没经历过，特别是跟一个并不算朋友的人。

杨宴就这么听着。良久，他徐徐，“今天骂完你，我就去找梁总负荆请罪了。”

“关键是，你有承担责任的意识就好。” 杨宴笑完，很快恢复认真，“上要剧本围读了，你回去好好准备。”

“幸好，你只是在九音剧组发疯，” 杨宴没忍住翻了个白，吐槽，“骂的是孙文泽，摔的是仇牧戈的杯……总算是家丑没有外扬。”

他垂眸看了掌心，指尖微颤。从失忆以来，这似乎是第一次，他靠自己完成了一件事。虽然不大，虽然有运气，可他完成了。

某程度上，杨宴的认可比梁空的更有价值。因为他不掺杂任何个人，是纯粹的利益考量。被杨宴选择，让姜灼楚觉得自己还不完全是个废人。

“不用了。” 于是这回，杨宴直截了当地回答了。他淡淡，“事已经发生，现在对错远没有效率重要。”

一件简单得每个步骤都无比明晰的事，真要付诸行动，却又难如登天。

手机一条信息，是小陶的。她很兴姜灼楚能再次选她，又问姜灼楚走了没有。

“你也知啊？” 看着姜灼楚严肃张的样，杨宴笑了，像在看一个半大的小，“行了，不是什么天崩地裂无法挽回的局面，这件事我会负责善后。我是你的经纪人，这是我的职责。”

“给她也签保密协议。” 姜灼楚觉得这个看起来还不错，“让她回来吧。”

从杨宴的办公室来，姜灼楚轻呼气，忽然有了前所未有的自由。

“是。怎么了？”

姜灼楚抿了，脸又苍白了。大话他会说，也说过很多，可此刻他需要的是低。

“当然，我不觉得自己有错，梁总大概也不会计较。但该的面总得，该解决的问题不能拖，更不能逃避。”

杨宴的办公桌上，放着一只猫鹰的摆件。瓷质的，泽艳丽，目光炯炯。第一分外致，第二会忍不住盯上那大得极冲击力的珠，有些可怖，似是能走些什么。

“我明白。” 终于开时，姜灼楚带着微抖的气声，“谢谢您选择我。”

姜灼楚说还没。小陶问，需要我安排晚餐或者送您回去吗？

他恍惚间想到了很小的时候，被姜旻推到那些“大人”面前，仰起小脸挤笑容，甜甜地跟每个人打招呼问好，用本不属于他的天真烂漫的声音。

杨宴没什么折磨人的特殊癖好，从那冷静的审视神来看，他这一切并不是于怒意的发，而是真的在考验姜灼楚。

这轻飘飘的话语，无比刺耳。杨宴简直像是故意的，故意刺激姜灼楚，想看他能不能控制住绪、看他会不会再度破防。

他问得平淡认真，显然是真的在征求杨宴的意见。

像有千斤重的担压在他的上，让他低不、弯不腰、服不了。

“我好像还打碎了仇导的杯……改天得赔一个给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