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(2/2)

“数百年前‘你’回来的时候，我就想这么打你了。可是你是她徒弟，我曾答应过师，在你活着的时候绝不对你动手。”

什么叫应淮早就怀疑过是肇山白？

沈确似乎完全没想到肇山白会说这样的话，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祝千辞和肇山白的关系听起来并不一般，听起来并不只是师弟那么简单，肇山白恐怕是很喜她的。

祝千辞百年前为了沈槐安陨，个中细节他并不清楚，可是听肇山白的意思，他似乎没有认同过沈槐安的言行，对祝千辞的死一直到如今都没有释怀。

沈确看见肇山白的眸里清楚的映着自己的样，底闪烁、晦朔不明，各绪混杂其中，像瓢泼大雨倾盆而。

什么叫沈槐安答应了他多为祝千辞些什么？

“你知我看着这样的你，我有多兴吗？”

为什么？

“沈槐安不是说万死不辞么？不是要以殉么？他不是一生无暇，纵使千夫所指也要净净、清清白白的吗？不嗔怪、不埋怨，拼命和我证明他走的路是对的。所以我问他愿不愿意为千辞再多付一些，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，不是吗？”

楼观和应淮同时了武，却在剑锋与针尖划过肇山白的时候被暴起的灵光震开。

灵光顺着他们的武卷上来，险些碰上楼观的指尖。

片刻后，他拎着沈确，对应淮：“你瞧，沈槐安是个多净又有所作为的人啊。百年之后，人们甚至不会记得祝千辞是谁，却还能记得有个沈槐安。我当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样圣洁如莲的人，真的从生到死都守着一片赤之心，可这不是也疯了吗？一样的灵魂，回了，转生了，在废人堆里摸爬打到再也爬不起来了，不一样满污言秽语，不一样成为了市井无赖吗？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他说沈槐安被碎魂是他亲手所为……

想到这里，沈确浑几乎起了一冷汗，连双肩跟着微微痉挛起来：“你的意思是，你找上我，是因为你早就知我是沈槐安的转世……你的意思是，我这辈走上那境地，不得不以两个份走回路，都是你一手促成的……”

这甚至不同于他这么久所认识的肇山白，甚至有悖于他好不容易重新搭建起来的认知。

他听说过他有个前世，因为他分魂的特殊，他也知自己的魂魄被撕碎过。

冰和冰刃刺屏障，冰层断裂的声音和刺耳的响声此起彼伏。

“人多奇怪啊，为了救人，为了义，可以连命都不要，可以连生死都置之度外。哪怕那些人后来质疑他们的理念、诛杀他们的理想，把他们抬上绞刑架、推上断台，他们都能甘之如饴、视死如归。

肇山白掐着沈确，“不过你都已经死了，都已经回了，还活成了这么个不人不鬼的样，亲自算计别人来为自己炼药，亲自理你手的那些脏事，没法儿同自己，没法儿面对自己，亲答应我不愿回。

他是存心想看他发疯，想看他要如何面对自己的过去，想看自己会不会为他所用，背弃沈槐安的理想吗！？

肇山白看着沈确此刻的表，雪青的眸微微弯了弯。

应淮震碎了自己的剑意，拦腰带起楼观，在二人和肇山白指尖平地而起一大的屏障。

可是他一直不知肇山白为什么要帮自己拼魂，也不知肇山白曾经认识沈槐安。

在窒息让他的腔开始发疼的时候，沈确的睫轻轻颤了颤。

所以他亲手撕裂了他前世的魂魄，困在阵中永世不得超生，如今他回了，又亲自用邪法把他拼回来了是吗？

他微微仰着，看着这个支了他半生命运的人，努力消化着肇山白话里的意思。

沈确没说完，只觉得颈间灵法一松，肇山白朝着他的脸颊，抬手结结实实给了他一掌。

“都说逝者已矣，要让旁的人怎么办？要让为他们付一生的人怎么办？跟着一起死么？”肇山白，“她随随便便就可以为了自己的徒弟去死，那我呢？她想叫我怎么办？

沈确拽着勒自己脖的灵线，整个人如坠冰窟。

他伸手掐上沈确的脖，肩膀上的伤已经完全愈合，除了一地的血，再看不任何痕迹。

着他牺牲。他永志不忘师父大恩，永远铭记师途大，一生钻研蛊，绝不辜负师门，万死不辞，万死不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