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(2/2)

她低将红柿珍而重之地藏怀里，可过了会儿，又默默把它从怀间取了来，觉得这样不妥。

如墨的夜浸染了整间观，月光透过山间瘴气，顺着窗棂微微照来几许，在正前方肃穆的神像上投模糊光影。

他走近了几步，声：“怎么了？”

沈惜茵被抢了木桶去，愣了会儿，讷讷地应了声：“好。”

烂旧草席隔开不得已同一室过夜的两人。呼、翻，彼此细微的动作，都在寂静的小屋清晰可闻。

裴溯提着满的木桶回来之时，见她正站在屋门前的树，仰望着树神。

裴溯看了她一，抬手招来一劲风。

有时她好运，路过的时候能从地上捡好几个熟烂的回去。

沈惜茵拾了些净的叶，拾掇两个床铺来，中间用这观里留的烂旧草席了遮挡，勉算是能好生睡了。

说是观，其实也不过是一间供奉了神像的屋。这屋占地不大，斑驳的木门虚掩着，门上朱漆早已剥落，门把上锈迹斑斑。

这附近的山旁刚巧有一抹清澈的山泉。

他将熟透的柿果，递给沈惜茵，转提着桶了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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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惜茵提起供桌旁的破木桶，正要门。裴溯猜到她用意，上前一步：“天暗了，此地山路崎岖，还是我去吧。”

沈惜茵回：“不客气。”

裴溯抬手握住近前的一枚柿果，运起灵力施了化咒，碧绿青涩的果实转瞬成了红果。

们仍在迷魂阵中。

这大抵是她自有记忆以来，极少有的，想要就能轻易得到的时刻。

沈惜茵在屋里寻了块净地，放包袱，开始收拾屋。以这屋的脏程度，收拾起来怕是要废些功夫。

劲风扫过整间屋，带走屋积尘和蛛网，屋里一净亮堂了不少。只需再打来，拿布把里桌椅简单洗一遍就大致能住人了。

沈惜茵愣：“要什么？”

距离上一关过去已整整一日，迷魂阵尚未有新的关提示，也不知第五关会是什么？

“啊？”沈惜茵微窘地应了声，“嗯……”她有些不好意思：“不过这树上的果尚未熟透，要了也吃不得的，还是别要了。”

好在屋完好，遮风避雨不是问题。

沈惜茵应了声：“嗯。”

沈惜茵无措：“我……我不要多少，一个够了。”

沈惜茵接过他递来的红柿，站在原地怔了良久，望着手上那枚红柿，心里微麻。

她害怕他有太多的好。

沈惜茵了屋去，吻寻常地裴溯，要不要与她分柿果。

沈惜茵闻声回神，说：“从前在双喜村时，村家的小屋前，也有棵这样的柿树，一到冬日树上便结满了红果。”

裴溯朝那棵树望去，见其枝叶茂密，上边挂着不少小而绿的圆果，问她：“你想要吗？”

裴溯上前探了一番，发现他们从荒村乘船，绕了一圈，来到了先前荒村附近那座远山的背面。

第42章

沈惜茵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积尘扑面而来。里一片破败，窗棂歪斜，帷幔朽烂，供奉在屋正前方的神像，磨损得已经看不清面貌。

短暂的歇息过后，两人继续上路，绕来绕去还是不了这片山。

神像旁的供桌缺了桌角，香炉倒在一旁，原本堆叠在桌上的经卷散落一地，墙角结满了蛛网，实在脏破旧。

裴溯又了句：“早些休息。”

裴溯了门去，沈惜茵手上一时没了活，就在屋前转了圈。

山林没有人家，原以为他们今夜又要宿荒野，却意外在山尽发现一间废弃的观。

这片山夜里瘴气重，不好留在外，两人不得已要挤在一间小屋。

裴溯：“柿果。”

她是有些累了，不过在临睡前，还得洗一番黏腻的。

裴溯没尝过柿果，有些好奇她手里的柿果究竟是什么味，便应：“也成。不过不必分，我再摘几个便是。你还要多少？”

裴溯了声：“有劳。”

沈惜茵垂眸看向裙间，隐忍地咬着。

夕西沉，山间小径笼罩在朦胧暮之中，晚风拂过，送来草木蒸腾了一天的焦烤气息，岩石上还残留着日照的余温，山林间偶尔传来几声倦鸟归巢的啼鸣，衬得此地愈发寂静荒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