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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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青瓷低看着自己的手，看了很久。送戒指的人已经不在了。那场意外带走的不仅是一个人的生命，还有她上某东西——某她了六年都没能找回的东西。

“我想过。”她说。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，像冰面浮上来的气泡，还没碰就已经消散破碎。

中午的“吃饭了吗”回“吃了”。

早上的“早安”回“早”。

一个字不多，一个字不少。

接来几天，宋成雪像一条死了的咸鱼，上班、吃饭、班、睡觉，宛如一个没有灵魂的打工机。

“放弃什么？”

“她”是谁，不用说都知。

她在秦青瓷心里是什么形象？一个摸腹肌摸到鼻血的变态？

她一直着这枚戒指，不是忘不了那个人，是忘不了那个人是怎么不在了的。

“放弃我说的话。”

小雪球蜷在床尾，听见门响，抬起叫了一声，又懒洋洋地趴回去。

她从未如此渴望过，有一个人能将她从渊里拉，也从没想过，有一双手，可以这样握着，永远不放手。

晚上的“晚安”回“晚安”。

黑暗中，那个女孩又现了。她笑着，睛弯弯，梨涡浅浅。她在梦里呼唤自己的名字，将她拽噩梦，拉着她朝前方的光明奔去。

“小雪球，”她轻声说，声音散在夜里，轻得像自言自语，“我可以喜你吗？”

回到半山的家。

“别理我，我死了。”

秦青瓷依旧每条都回。

窗外，一艘渡驶过，对岸的灯火倒映在面上，光影在慢慢聚拢。

她想起自己之前信誓旦旦说的“我会让她上我”，现在啪啪打脸。她在秦青瓷面前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，大气都不敢，还让人家上她？

宋成雪把埋在枕里哀嚎。

像是答应。

窗外月光漏来，薄薄一层铺在纱窗上，像银泻地。

青瓷睫颤了颤。

她如今，还有伸手的资格吗？

这算什么？她主动摸人家的腹肌，还摸到鼻血。跟电视剧里那些看见女就鼻血的猥琐大叔有什么区别？

*

秦青瓷闭上。

“但我怕。”

怎么可以这么丢脸？

“社死。”

她可以伸手吗？

“怎么死的？”

兰瑗桂莫名兴奋：“啊哈哈哈你终于想通了！可喜可贺可可乐！”

宋成雪觉得自己完了。
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”kelly轻声说，每个字轻得像落在面上，“你可以喜一个人？”

宋成雪闷闷说：“我在她面前好丢脸。”

*

秦青瓷站在落地窗前，想起那天宋成雪蹲来猫的样。手指陷小雪球的里，睛亮亮的，她莞尔一笑，嘴角梨涡又现了。

“我弯了”的完她已经默默接受了，但是“在喜的人面前把脸丢光了”她接受不了。

这是她永恒的忏悔，也是她自愿上的枷锁。每时每刻都在提醒她——你没有资格。

小雪球眯着叫了一声，蹭了蹭她的手指。

宋成雪心不丽，秦青瓷会喜她吗？如果不喜，那她说了，她们是不是连朋友都不了了？

秦青瓷低看了它一。月光落在她脸上，把她的廓勾得很柔和。眉间那沉，此刻淡了一些，像被月光洗过了。

摸腹肌摸到鼻血这件事，她已经翻来覆去想了好几天。每次想到秦青瓷帮她鼻的样，她都恨不得捶死自己。

宋成雪要疯了，她在床上不停地打。

她给秦青瓷发信息——早上“早安”，中午“你吃饭了吗？”，晚上“晚安”，她觉得自己像个人机。

“你咋了？”兰瑗桂看她在床上发癫，问了一句。

宋成雪盯着那些回复，心里更难受了。

兰瑗桂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想开，秦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，次见面笑一笑就过去啦。”

“我放弃了。”宋成雪低声说。

秦青瓷没开灯。她早已经习惯了黑暗，黑暗是她的一分。

小雪球上窗台，蹭了蹭她的手。茸茸的脑袋在她掌心里拱来拱去，发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
兰瑗桂“啧”了一声：“哦？说来听听。”

kelly没有说话。她伸手，轻轻覆在秦青瓷的手背上，掌心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