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2/2)

“恢复监护权还需要亲鉴定，我们可以明天就联系沈瑜年，跟她说明相关事项。大概明天午的时候，你跟我去院里见一她吧。”

“能不能给我一张面巾纸？”沈言川向顾昙求助的光。

“她当年为什么不要你了？”顾昙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上个星期，院里就有人跟我讲了这件事，我犹豫了很久，现在才决定告诉你，你的妈妈在找你。所以，我想问问你对于你母亲的看法……”

“我妈妈她……抱歉，老师，我不太了解我的母亲，我只记得她的工作一直很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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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昙沉默了。

顾昙的语调很轻，却带着一丝教的意味，沈言川意识地拿开手指，很快，她的无名指开始冒血。先是汇聚成一个小血滴，而后，红宝石般地黏在手指上。

沈言川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事，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变成了孤儿。在她模糊的记忆里，她还有另一个妈咪，但是在她五岁以后就没再见过了。妈咪和她的妈妈格完全不一样，她会陪着她一起玩积木，有时候甚至会抱着她去散步。

“不要咬手指，沈言川，脏。”

在此刻，沈言川忽然意识到，顾昙好像并不太兴。她的脸变成了毫无彩的灰，连带着，一丝笑容都没有。

依稀记得她当年哭得撕心裂肺，一边喊着“妈咪不要离开我”之类的话，沈瑜年听见了，好像觉得心烦，就躲自己的房间，让沈言川一个人在客厅大哭。

顾昙熄掉了手机屏幕，双手搭在桌沿上，沈言川从她的瞳孔里看见了不停摇摆的沙漏，似乎在着无用的倒计时。

第二周，便有警察上门找她，问她知不知沈瑜年去哪了，沈言川摇，第二天，她就被送到了当地的福利院。

“那你愿不愿意再见她？”

短短几年时间，沈言川的生活就像被颠倒了一百八十度。

对于沈瑜年，她并没有那么想念，但那毕竟是她的母亲。况且，只是见一面，沈言川并不到抗拒。

那天晚上，顾昙顺利与沈瑜年取得了联系，那边答应得很快，并且愿意连夜开四个小时的车，从海城赶到这个小乡镇来。

沈言川是在沙漠里到八岁的。

“她是你的亲生母亲，你不想见见她吗？”顾昙反问她。

清楚地记得，沈瑜年在那天早上八去上班，晚上，沈言川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她。

顾昙在二十分钟之前就将沈言川带过来了，这时，办公室里还有其她几位老师，看上去都比较年，其中有一位是校，她了一副象牙白边框的镜，显得慈又庄重。

顾昙从袋里拿一个小袋面纸，递给她，纸巾上面还带着香味。

沈瑜年迟到了将近20分钟。

沈言川今天表现得前所未有的烦躁，她开始撕指甲上的死，一个不注意又血了，她习惯地将手指放嘴里，血腥味在腔里弥漫开来。

“老师希望我去见她吗？”

她后知后觉地想，顾昙心里或许会觉得，自己如果选择了母亲，便意味着要离开顾昙。

大约五六个人坐在办公室里，耐心等待沈瑜年的到来。

沈瑜年晚上总是很晚才回来。

“我愿意。”

沈言川家里条件不太好，她印象里的母亲总会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，不允许沈言川擅自。关于别的，她不太能形容，只知母亲每天早上会穿着笔的西装门，晚上回不回来则是看运气。

而她在看到这张照片之前，几乎都要忘记了她曾经还有过这样一个亲生母亲。

而方面，沈言川和她的母亲并不亲近，也许是因为沈瑜年的生活中充斥了太多工作，没有多余的分给她的孩。

沈言川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加班，却没想到她再也没有回来过。她在空的小房里独自生活了一个星期，靠着储藏柜里剩的面包才勉不被饿死。

约好的时间是午一半，此时，明晃晃的太光打在瓷砖上，反光到人的睛里，令人到不适。

“我本来以为她只是在加班，但是过了很久她都没有回来，警察就把我带到福利院了。”沈言川说得很平静，仿佛被丢的那个孩不是她。

顾昙对她一直很敬佩。

比沈瑜年本人先到来的，是她稳重而均匀的脚步声，随后，沈言川在门框上看见了她的母亲。她的角多了皱纹，发也剪短了，简直，脱离了沈言川记忆里母亲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