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到底是怎么了？(3/3)

该立刻转，拉上帘，当作什么都没看见。

洛泽显然不想让他看到这副模样，这副力量失控、痛苦不堪、甚至可能……“非人”的模样。

但脚步却像了铅一样，挪动分毫都艰难。

他看到洛泽手臂上那些蠕动的暗红纹路，似乎因他的注视和停留，蔓延的速度加快了些许！

那焦黑的伤边缘，也渗了一丝暗沉近黑的粘稠，滴落在地砖上，发轻微的“嗤”声，冒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青烟。

而他自己右手握的那截骨，似乎也应到了什么，冰冷的骤然加剧，甚至传来一丝微弱的、仿佛共鸣般的震颤！

是这骨？

是昨夜行取自己灵力？

还是更早之前，为了救他、驱散追兵而动用本源力量的反噬？

无数疑问和冰冷 猜测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。

但此刻，望着洛泽那痛苦痉挛、却仍死死压抑着、不肯半分弱的背影，沈言腔翻腾涌动的，更多是一尖锐的、几乎要刺破咙的酸涩，以及……无力。

他本帮不上他。

他连自己右手上这截诡异的骨都束手无策，连门外那些隐藏的“睛”都察觉不到，他还能什么呢？

冲过去说一些苍白无力的安话语？

还是像之前那样，傻乎乎地递上一碗清？

最终，他只是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
手指僵地松开扯着的窗帘边缘。

厚重的涤纶布料垂落而，重新隔绝了光线，也隔绝了台角落里那令人心悸的景象。

然而，在帘落之前，他最后看到的画面，却烙印在了视网之上——洛泽蜷缩在冰冷地砖上、颤抖不已的背影。

手臂上那如活般狰狞的暗红纹路；还有打翻在地、缓缓渗砖的、褐近黑的药。

以及，在帘隙彻底合拢之前，洛泽微微偏过，从银发隙中投来的那极其短暂的一瞥。

淡金的眸依旧冰冷，甚至比以往更加冰寒刺骨。

但在那冰层之，沈言分明看到了一丝未来得及完全掩饰的、极其复杂的绪——不只是痛苦，还有的疲惫，一丝被人窥见狼狈后的暴戾，以及……一抹极其微弱的、近乎绝望的……挣扎？

帘彻底合拢。

台再度被黑暗吞噬。

只有那压抑到极致的、破碎的息声，和撞击地面的闷响，隔着厚重的布料，断断续续地传来，如同钝刀，一切割着沈言绷的神经。

他背靠着冰冷的墙，缓缓坐到地上，怀里依旧抱着那只冰冷僵的右臂，以及那截如同诅咒般附其上的惨白骨。

寒意从骨传来，从地板传来，从墙传来，更从心底那片被帘隔开的、无声上演着痛苦与挣扎的黑暗中传来。

他低，看着自己右手握着的骨。

惨白的骨质在窗外霓虹微光的映照，泛着幽幽的、令人不安的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