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毛茸茸尾巴尖！(2/2)

他不敢细想，轻轻解开那布条。伤暴在空气中，并没有继续血，但翻卷，颜诡异，隐隐散发着一极淡的、难以形容的腥气，不像是血腥味，倒更像是……铁锈混合了某腐败植的气息。

午后的光如同闸的洪，瞬间涌这个昏暗的角落，刺得沈言意识闭上了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耳朵和尾。那对总是能灵活收起、只在特定时刻冒来的茸茸白狐耳，此刻毫无生气地耷拉着，地贴在银发间，耳尖的绒都黯淡了。而那条蓬松的大尾，更是无力地摊开在侧，尾尖沾了些灰尘，一动不动。

他不敢随意挪动洛泽，生怕牵动未知的伤势。只能站起，先去关了卧室门，又把台的窗帘重新拉严实，只留一条隙透气。然后去客厅翻医药箱——里面只有最基础的碘伏、棉签和创可贴，对于洛泽的状况显然毫无用。

他真的把自己回来了。以这副惨烈的、几乎油尽灯枯的模样。是如何到的？从医院的重症监护室，避开所有人的耳目，穿过半个城市，回到这间老旧的租屋？又是靠着怎样一惊人的意志力，撑着最后的清醒，将自己藏这个光照不到的角落？

他蜷缩的姿势，是一缺乏安全的、自我保护的姿态。眉即使在昏迷中，也微微蹙着，仿佛承受着某无形的痛苦。光落在他上，却照不一丝意，反而衬得他肤透明，像个一碰即碎的琉璃人偶。

犹豫再三，他只能用净的纱布蘸着温，尽量轻柔地清洗掉伤周围涸的血迹和污渍，然后重新用净的纱布松松包扎好。完这些，他已经了一薄汗。

沈言记得，在地室最后时刻，洛泽那只沾满血污的手，似乎在空中划过什么。难就是那时留的？这伤……不像是怪造成的，倒更像是……

他打了盆温，拿了自己的净巾，回到台。拧巾，小心翼翼地拭洛泽脸上和脖颈的冷汗。指尖偶尔碰到他冰凉的肤，那温度低得异常。

医药箱里的碘伏显然不对症。沈言看着那伤，又看看洛泽昏迷中依旧蹙的眉，一的无力攫住了他。他能什么？送他回医院？且不说医院那对他是否有用，单是如何解释他离奇现在这里，就是个天大的麻烦。放任不？这伤的样，怎么看都不正常。

沈言蹲，指尖悬在离洛泽脸颊几寸远的地方，微微颤抖着，始终不敢落。他探了探洛泽的鼻息，微弱但还算平稳。又小心地碰了碰他的额，手一片冰凉，冷汗浸了鬓角的发丝。

他蜷缩在台冰冷的地砖上，背靠着墙，只垫着沈言那条洗得发白的旧床单。那失去了往日光泽、甚至夹杂了刺黑发的银丝，凌地铺散在床单上，有些还被他自己压在了。他穿着沈言留在家里的另一旧运动服，空地罩在上，显得人更加清瘦单薄。脸上没有一丝血，嘴是失血的淡紫，睫低垂，在睑投重的影，眉心那印记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
到手腕时，沈言动作一顿。洛泽的右手手腕侧，有一新鲜的、尚未完全愈合的伤，不，但很，边缘整齐，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划过。伤周围泛着不正常的青黑，没有包扎，只是简单地用一块看起来还算净的布条缠着，渗的血迹已经涸发黑。

再睁开时，他看到了洛泽。

沈言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。酸涩，胀痛，还有一丝莫名的愤怒——对自己无力的恼怒，对前这个异世来客拼命三郎般的行径，对这的一切。

脆弱。这是沈言此刻脑海中唯一浮现的词汇。大如他，弹指间能让怪灰飞烟灭的狐族少主，此刻却脆弱得仿佛台上一片即将凋零的落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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糙的涤纶布料，冰凉。他一气，猛地将窗帘向旁边拉开——

洛泽自始至终没有醒来的迹象，只有偶尔极其细微的、痛苦的颤动，从睫或指尖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