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 他会原谅我的(2/2)

蔡香今天穿的是那件浅碎的衬衫，领熨得平平整整，发编成两条辫，用蓝绳系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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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能说什么呢？

说她亲耳听见有人喊蔡香“章营人”？

“翠萍！”蔡香臊得恨不得钻货架底，耳红得滴血，“你、你这都说的什么…”

她要是现在把真相砸去…

“我可听说了，昨晚好些嫂想闹房，被章营一句‘她累了’全挡回去了。啧啧，这护媳妇的劲儿…香，你倒是说说，他几放你睡的？”

江秋月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没有再问。

她转去洗锅，洗完以后往锅里打准备烧洗澡。

苏曼卿还没来得及应声，门又被推开了。

刘红英望着那片光，一句话也说不来。

说她午去接外甥女站时，那场风光的婚礼已经开始了，红绸、自行车，满院的笑声，还有那个被章海望护在自行车后座穿着一新衣裳的女人？

蔡香的脸腾地红了，忙垂去假装整理衣角。

慢慢来，她会说服她向前看的！

对刘红英说，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
“我会让他看见，我改了。我真的改了。”

“姨妈？”江秋月走过来，歪着看她，“你今晚怎么老是走神？”

“哎哟哟！”她把包往桌上一放，围着蔡香转了两圈，啧啧有声，“让我好好瞧瞧咱们章营夫人！这气，这眉，这红的脸…啧啧，新娘就是不一样啊！”

她明明已经结过一次婚，是两个孩的妈了，可被黄翠萍这样直白地打趣，还是招架不住。

听见脚步声，她转过来，晨光正好从窗棂间斜斜地打在她脸上。

“年纪大了。”刘红英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今天又跑了一天，累得脑不转圈了。”

“我瞎说？”黄翠萍嗓门洪亮，压不收着，“你自己照镜去！这满脸的喜气，藏都藏不住！还有这眉梢角…啧啧，昨晚上章营怕是没让你睡吧？”

黄翠萍还在那边絮絮叨叨。

那声音嘶哑，走调，早已不复当年清亮。

她正背对着门整理货架，把那几箱新到的原料码得整整齐齐。

“翠萍，大清早的，你别瞎说…”

刘红英站在原地，听着里屋窸窸窣窣的响动，听着外甥女低声哼起一支旧曲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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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今天是章海望和蔡香结婚的大好日？

江秋月又说了句什么，她没听清，只木然地应了一声。

刘红英不敢想。

她说不。

气是前所未有的好，眉舒展，角天然带着一弧度。

这孩好不容易才从里来，瘦成这样，神都是散的，就靠着“他还会原谅我”这一气吊着。

第二天清晨，苏曼卿推开合作小组的门时，蔡香已经到了。

远家属院那排平房，窗纸透着的橘光。

那是《红梅赞》，她从前在文工团唱过的。

窗外的天黑透了。

苏曼卿微微怔了一。

脑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的画面…

黄翠萍风风火火地闯来，手里还拎着两个腾腾的包，一瞧见蔡香，睛刷地亮了。

“曼卿来了。”蔡香冲她笑了笑，声音里带着晨般的清。

刘红英慢慢蹲，捡起那只被她碰翻的盐罐，心像是被了一大团棉，有些不过气来。

脸顿时烧得更厉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