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(2/2)

是一块帕。中年人自怀中取藏好的巾帕，竟然像个普通男人一样念念叨叨，你瞧，上面一对鸳鸯，就是我同她，这两只仙鹤，恐怕就是她渴望归隐的心，可我却辜负了她的。

他有着非同寻常的气度， 既有平易近人的温和， 又有历经世事的邃。

钟灵秀瞅瞅他，语惊人：你老婆死了?

有人在背后问：二恨什么?

一恨鲫鱼多刺。她唉声叹气，犹犹豫豫， 考虑要不要吃掉， 想想还是算了， 放回去继续。

河面冻得，不得不向用刀砸一个小， 然后再放随携带的丝线与饵。

他大吃一惊，豁然抬：你认得我?

你是谁?她问。

他边溢一丝苦涩，痛苦：世间最恨之事，莫过于相隔，天各一方。

她挠挠脑袋，拎起手里的鱼线，又钓上来一条鲤鱼：代掌武林大局的女人，我都不知!她叫什么?

不认识。这个江湖还大，老有没听过的门派、势力，发生什么事就突然冒来，才知实力不容小觑。

二恨海棠无香。钟灵秀扭过， 看向背后潦草哀伤的中年男人。他已经有些年纪了，略有细纹， 但这只增添了他成熟男人的魅力， 并不令他显得衰老。

在京城?钟灵秀纳闷，我才从京城离开，怎么没听过这事?

她不是中毒了?这帕绣得很细，中毒的人有这样的力吗?

她在破庙中睡了一晚上， 翌日见天气晴朗，便到河边准备钓鱼。

男儿有泪不轻弹，可实际上越大的人，越不吝啬泪。

钟灵秀察觉得，他的悲痛货真价实，并非逢场作戏，不由：她坠的什么崖，你亲看到她掉去了?山有湖么?

她说，天地久，曾经拥有。他，我不明白，她为何不等等我。

或许，对于陌生人总是比对熟人容易开，他已经被折磨太久，此时此刻，不顾一切地宣心的痛苦与惘然：假如我没有让她代掌武林大局，没有让她耗尽心血，小看也不会留她在京城休养，她也不会为了小看得罪唐门，被剧毒，更不至于毒发生狂，坠崖而死。

自从穿越到古代，她的针线都是自个儿的，裁衣服、袜、纳鞋底，样样通，以前来月事，月经带都是自己的，虽然算不上女红大家，这发言权还是有的。

中年人：此事牵扯到老字号温家，蜀中唐门，颇为隐秘。

他怔怔地望着湖泊，自言自语，也许我早就该带她退隐江湖，再不过问江湖事，可我偏偏放不，害得她落得如此场，晚衣、我对不起你

是小看亲目睹，我、我甚至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。他心如刀割，她只给我留了八个字。

北方天寒地冻， 四都是风雪，景颇为单调。

中年人就地坐，苦笑：失意人。

中年人：我们老了，年轻人一辈没听过也很正常。

晚衣。中年人轻声，她叫夏晚衣。

他虎目泪，不自禁：真想追随你去，唉，若不是小看劝我，我宁愿和你一起。

丝线很新，没有褪，成也就两三个月最多了。她说，你好好想想，这真的是你夫人的么?

她钓鱼的平久经考验， 没一会儿就从封冻的河里钓来一条鲫鱼。

老实说， 此时的她尚不知晓要去什么地方，只是隐约觉自己要往某个地方去， 正好已经许久没有游山玩， 她乔装打扮成小灵，背着旧包袱，手持竹杖，慢悠悠地开始旅程。

钟灵秀探仔细瞧了瞧，难免怀疑。

钟灵秀剖开鱼腹，挖脏扔一边：是遗书吗?给我看看。

她猜：你恨你，一生一世?

中年人：她中了毒，坠崖而亡，我多么希望她只是厌倦了江湖纷争，只是想一个人安静地隐居在山谷，可我骗不了自己，是我害了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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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认识。她说，但你上一鳏夫味，死了心上人的男人都这样。

她怎么死的?钟灵秀问，被人杀了?

但有经验的江湖人， 都懂得苦中作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