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2/2)

或许都是。

巧了，田伯光喝得酩酊大醉，也来上厕所，两人就隔了扇薄薄的木门。

田伯光终年贼，行动谨慎，天蒙蒙亮就发了。

这么想，田伯光在某些方面颇为自信。

钟灵秀稍晚一步，摸到灶房买了两个馒，不远不近地追踪。

为什么田伯光没有发现她呢?

这样养在闺的大家小，一向是田伯光最喜的目标。

诈骗团伙常年在城中犯事，对城中富的况一清二楚，受他威胁便一五一十地说个明白，什么城东有人家姓白，粮生意，家产丰厚，可惜生了个败家儿，赌博嫖斗什么都玩儿，容易上当云云。

田伯光仔细辨认雨中的痕迹，半晌，微微颔首：看来真的跑了。

可惜，跑得快。

钟灵秀轻盈地跃落树梢，思忖片刻，扭回城。

是因为田伯光小看了她，认为她不可能追上他的脚程，还是觉得两人手差距明显，她不敢单枪匹跟踪?

金手指真好用，再也不怕错过目标了。

之后，白天若无其事地喝酒，夜里在白家附近踩。

学会了很多江湖黑话，比如田伯光到了汝宁，又想作案，他就得打听消息，知哪家的闺女得俊，容易得手，这才能手犯案。可谁家正经人打听良家妇女?被人听见得立打死，必须先找对人。

他自然不会说自己是采贼，说的是自个儿手，想借钱。

雨越越大。

她的跟踪技巧十分一般，最开始鬼鬼祟祟窝在后面，路人瞧见都把手在了兵上，满脸戒备。这两天陆陆续续着小雨，脚印明显，啃粮喝冷，有闹肚，只能借用客栈的茅厕。

田伯光又问他们家有几人，得知白富有个掌上明珠，年方十五，样貌丽，从不轻易面。

钟灵秀不由生好奇，一边盯梢一边揣对方心理。

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回旅舍取了行李，草草买了些粮，着斗笠冲向郊外。

金手指也功不可没。

谁想忐忑三天，啥也没发生。

钟灵秀以前不理解，为什么学武功要死磕步，现在理解了。

曾有人想找个唱戏的男旦勾搭她，与她通，里应外合敲诈白富一笔钱，没想到白小不听戏，没能成功。

她在茅厕里差熏过去，数度暴气息，却是没惹来怀疑。

他又仔细盘问几句，然后一刀砍了撞自己手里的骗，尸往河里一扔，净净。

之后五日，依旧是赶路、赶路、赶路。

她在实践中飞速成。

自信于万里独行的轻功，自信他的伪装。

公用的旱厕，满地屎，苍蝇飞舞，汇聚无数不明，谁上谁知。

知了贼什么样，又围观了田伯光的刀法，看他娴熟地埋尸摸，黑吃黑一条龙，甚至跟着他发现了一个销赃的酒馆。怪不得这家伙有钱逛院，黑吃黑的次数真不少，劣也能卖不少钱，赃银掉要和店家五五分。

如她所料，大雨天不便行走，田伯光就借宿在郊外破庙。

运气不错!

他没那么多功夫追杀一个臭未的小孩，可要是对方太蠢，傻乎乎地留在这里，他也不介意让他知什么叫江湖险恶。

他挥去衣角的珠，从容离去。

钟灵秀总结经验，对自己多了不少信心。

又被逐渐劲的狂风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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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的田伯光已经不是行商模样，蓄着胡须，方巾，刀藏包袱，外表如同一个失意书生，不显武功的前提，想辨认他的份并不容易。

钟灵秀熟门熟路地潜柴房，稻草搭床，继续盯梢。

只有扎稳步，哪怕闹肚也能稳稳扎着步，才能上旱厕!!!

田伯光的作案手法就是先找个茶楼喝茶，故意富，引江湖诈骗团伙，等他们派人过来与他接近，佯装上当，于僻静把人打得半死，问城的况。

老实说，她一开始心里没底，不敢离太远，怕丢了目标，但更不敢离太近，怕暴自己，荒郊野外被杀也就算了，最怕死都死不了，抑或是临死前遭遇极其可怕的事，心破碎。

后半夜雨停，她扒在窗瞧厢房，见红光没有动静才继续睡，翌日清晨，被门窗开合的声音吵醒，一溜烟爬起来，果然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