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发(2/3)

墙上的字在前不断放大，变成粘稠的鲜血。

“对！烂货跟烂货玩！”

鲜红的粉赫然笔写着“谢老二”、“陈昭昭”、“陈修屹”、“陈昭昭”、“被弟弟”、“搞大肚”。

但这一幕狠狠刺痛了严莉的心，在她看来，昭昭是那么的无辜，于是她又一并想起自己，心里的火又一把把烧起来，烧得激烈又狂妄。

这形太过诡异，老师的默许代表着权威与正义。

“我看人很准，圈里的人命多，小倒还是大爷，一看睛就能知。敢赤手空拳来求我办事的可不多，你有我年轻时的狠劲。只是这世不好，官官相护黑吃黑，可不是稳当二字就能保平安。我刚刚试你，你警惕也有胆量，很好。只是说回这最要的，倒再大的件，自己绝不能碰粉。这玩意，了必死。任凭你意志再定，没用！它先改变你的，再击垮你的意志。我见过太多栽来的了，什么江湖大哥，都是狗！最后就是一瘪的壳，老婆孩都不认得，就只认得粉！行尸走！”

二背后那堵围墙，画了叁个人，中间的女孩摆极其难堪的姿势，一边着左边男人的生，一边撅起被右边的男人。

经过场的时候正好二的在上育课，她和严莉从二的队列走过去，大家低声哄笑，年轻的育老师装模作样制止了几句，见没效果，便跟着一起笑。

她到彻骨奇寒。

陈修屹打完黑瞎，再折返回家已经很晚。黄开着最小声在看世界杯，小几上摆着凉拌黄瓜和生米，他招呼陈修屹一起看。

更不想他担心自己。

“哼，这小以前占码的，我的货从他那里走，有一次货被换了，他倒是救过我。合作都谈好了，他倒好，为了个娘们跟人家火拼，后院都被人抄了。”

“那就辛苦老哥你跑这一趟了。”陈修屹从兜里摸卡到他皱的衬衣袋里，“这是诚意，叶盛通说等你一起吃饭。”

他没有因为造谣而得到应有的教训，反而让谣言愈演愈烈，他从心底滋生的恶意中到一莫大的成功与快，他开始变本加厉地造谣。

“他们说的对，严莉你就是个烂货才有今天的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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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威力堪比末日审判。

严莉气得破大骂，“一群鸟人！”

十多年过去，背过人命，被兄弟反陷害过，死里逃生无数次，就是没折在条手里，知为什么吗？”

声音越来越大，老师蹲在一边看闹——更像一沉默的支持。

那些不堪负荷的时刻，她也在心里跟着别人一起骂自己，“你妈的严莉你就是活该，烂货，谁让你这么蠢！”

严莉到自己握着的那只手开始发抖，她想到自己忍受过的污言秽语，那些不足为外人的伤心泪。

昭昭的爆发是在一次自习课和严莉去图书馆复习。

这鲜血扑面而来，吞没她。

二的不服，“你们烂货跟烂货玩，婊跟婊玩！”

……

第二天她们照常去学校上课，虽背后仍不乏指指和窃窃私语，但大家都忌惮陈修屹，并不敢明目张胆地指着昭昭说很难听的话。

昭昭没有让严莉说这件事，她已经到锥心的痛楚与煎熬，不想再让陈修屹受一遍。

陈修屹挑眉，“我只邀你帮我一件事，暂时还不碰这桩生意。”

她曾一遍遍在心里这样轻贱自己。

“婊跟婊玩！”

此刻他们的嘴里却不断恶毒的，像硫酸一样一腐蚀掉她的衣服，试图剥光她。

她必须这样，她必须认为自己像别人里那样，她该死，绝不无辜，只有这样，相信自己是一个烂人，心里的伤才能停止溃烂。

然而，谢豪始终是一颗大的老鼠屎。

他想了想，又补充，“叶老板叶盛通跟老哥有旧？其实你帮我也是在帮他。”

昭昭看见他们的笑容，男的，女的，多么青洋溢的面庞，有几个是以前一起在礼堂排练的，见到她总是很腼腆地喊她“昭昭”。

她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在恨，恨自己为了逃避而自我眠，恨自己的弱小和怯懦，恨自己的无能为力，恨自己被言击垮，恨自己的自我否定。

她到无比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