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与晨曦(3/3)

步骤很标准。先把煎了，盛来。然后用煎剩的油爆香虾，加烧开，放面条，放香菇，放青菜，最后把煎铺在最上面。

他这些的时候，严雨一直靠在门框上看着。他没有赶她走，也没有回看她。但他的耳朵红了。

从她的角度，能看见他专注的侧脸。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手臂上，看着他握锅铲的动作，他抬手尝汤时手腕的弧度，他低看火候时微微前倾的姿势。

她想起了今天午，王宝旗坐在她对面，睛亮亮地说“严，我会努力的”。她想起自己说“国羽女单的未来是你的”。

王宝旗二十一岁。邵二十叁岁。他们都是国羽的未来。

而她是“前辈”。在所有人的里，她是“严”，是那个拿过世界冠军、就差一块奥运金牌就能大满贯的前辈。

但邵看她的神已经不一样了。告白之后，他的目光就不再掩饰了。从东南亚回来的这些天，每一次他看向她，神都是的。

但此刻她看着他煮面，脑里转的却是他现在才二十叁岁，巅峰期还有好几年。他还有时间，还有未来，还有很多很多的可能。

而她呢？

她的膝盖已经不太行了。那个新球路每用一次，右膝的侧就像被针扎一次。她不知还能撑多久。一年？两年？还能撑到一届奥运吗？

如果她退役了，她还是“严雨”吗？还是那个他喜的人吗？

邵把面端了来。两碗面，煎完整地铺在上面，青菜翠绿，面汤清亮。

她夹了一筷面条送嘴里。面条煮得刚好，不不，汤底有虾的鲜。

“好吃吗？”邵的语气是假装随意，但藏不住期待的那。

“嗯，很好吃。”

邵的嘴角翘了一，然后低开始吃面。

她看着他吃面的样。他吃东西的时候很专注，睫垂着，嘴被汤得微微发红。他察觉到了她的注视，抬起时，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。

他没有躲。

告白之前，他会躲。她的目光扫过来，他会偏过，或者低，或者假装在看手机。但现在他不会了。他就那样看着她，目光从她的睛到她的嘴角，再从嘴角回睛，带着一坦的、不再掩饰的炽。

严雨先移开了目光。那个神太了，到她的心开始加速了。

晚饭后，严雨在沙发上找了个综艺节目，旅游类的，几个明星在国外逛吃逛吃。她其实没怎么看去，但她需要一背景音，不然客厅太安静了。

沙发不大，邵坐来的时候，沙发垫陷了一，她的微微往他的方向倾斜了一。

电视里的明星们在西班牙吃海鲜烩饭，镜拍得很诱人。严雨盯着屏幕，假装在看，但邵的手伸过来了。

他的手指先是碰了碰她的手背，试探的，很轻。她没有躲。然后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，扣住了她的手。他的掌心贴着她的掌心，十指握。

他没有看她。他的睛也盯着电视，像是在看那个烩饭的料。但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挲着，一一地，像在安抚，又像在确认她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