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具与战袍(3/3)

说‘我又不需要那夸张的东西’。我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
严雨低看了一上的卫衣。

“我凌晨去给他送饼了。”她说。声音平平的。

“严雨你能不能不要在这关键细节上搞什么省略——”

“他着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丁艺的声音变成了一气声，像是被人掐住了气。

“他开门的时候，”严雨的声音低去，低到几乎是在跟枕说话，“短被撑起来了。很明显。”

“然后他让我去了。给我倒了，加了柠檬片。坐沙发聊了会天。”

“你坐在一个着的男人家里，喝聊天？”丁艺的声音了一个八度，然后又压来，像是在努力克制。

“他拿了个靠垫放在上。”

“哦。所以他是怕你看见。”丁艺的声音忽然来了。“他着，所以他放了个靠垫。他不想让你觉得他——”

丁艺没有说完这句话。但严雨知她想说什么。

他不想让你觉得他是个禽兽。

“然后唐硕来了。”

丁艺了一气。然后她发了一声介于尖叫和笑之间的声音。“唐硕什么表？”

“他没说什么。他问我今天是不是也一起晨跑。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丁艺终于没忍住，笑了声。那个笑声从听筒里炸来，严雨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。“唐硕这个人。他太懂了。他什么都没问，但他什么都知了。”

“你能不能别笑了。”

“好好好，不笑了不笑了。”丁艺呼了几次，“那你后来呢？你就回家了？”

“嗯……”严雨的手指又绞住了卫衣的摆。“然后我用玩。发现不行。”

“雨，你知的。”丁艺的声音变了。所有八卦的、看闹的成分都退去了，剩的是一很认真的语气。“你的不想要玩。你的想要他。”

听筒里安静了很久。久到丁艺以为她挂了。

丁艺叹了一气。那个叹气里有一半是无奈，一半是心疼。  “你等一。我给你发个东西。”

手机震了一。丁艺发来了叁条链接。

她开第一条。屏幕上现了一个模特，穿着由几带和一小片丝组成的、介于衣和不存在之间的东西，布料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
她退了。然后开了第二条。更少。第叁条。最少。

“丁艺，”她的声音哑了。“你给我发的都是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