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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发热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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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派的纷争,早已不是一日两日。主战派力主兵,称战机稍纵即逝,不可错失;主和派决反对,言国力尚未完全恢复,不可轻启战端。双方你来我往,剑,争执多年,却始终谁也无法说服谁。

是姜媪。

他只是安静地跪在原地,垂眸敛神,静静等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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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门前雪地里蜷着一团灰影,混在白雪中,几乎看不清。他的心骤然一沉,没来由地一慌,不等思绪成形,人已经朝着门冲了过去。

晟低笑一声,他收回目光,再度低看向手中的棋局,再无言语。

殿的争执很快又起,喧嚣更胜从前。大皇力主攻打英国,三皇则执意征伐楚越,武将们声附和,文官们厉声反对,吵到最后,只余一片嗡嗡的嘈杂声,在大殿之中反复回,扰人心神。

他将她抱起,养了她五六年,还是这么轻,轻得他心骤然收,闷得发痛。

另一边,英浮终于将墨研好,轻轻放墨锭,垂首跪坐一旁。他听着大皇喊着“战机稍纵即逝”,听着三皇自诩“青兵威冠绝天”,听着武将们拍案而起的声声“战”,却始终一言不发。

他裹上的旧衣,忽然想起前几日姜媪说他衣裳太薄,要给他重一件。他说不必,她执意要。后来两人都没再提,可他心里清楚,她已经在悄悄赶制了。

英浮蹲,伸手去拍她上的雪,手控制不住地发颤,分不清是冻的,还是怕。雪被拍落,她衣服上好几被磨破的地方,翻着血丝;再看她的手,指甲里全是泥,掌心有好几结了痂的裂,又被蹭开,血糊糊一片,刺得人疼。

远远望见那座偏僻小院,他脚步猛地一顿。

英浮踏着积雪往回走时,天已经黑得彻底。

漫过肩,她上才渐渐有了一意,可人依旧不醒,偶尔轻颤,嘴翕动,细弱得听不清一字。他守在一旁,一勺勺往她肩上淋冷了便添,反复好几次,她才不再发抖。

她缩在雪地里,上覆着一层厚厚的雪,不知这般模样在寒风里僵了多久。脸埋在臂弯里,看不见神,只了一只冻得通红僵的耳朵。

英浮研墨的手未曾停顿,声音平静无波:“臣正在为陛研墨。”

落在肩、发、眉梢,他也不拂,只低着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风从夹里钻来,冷得像刀,割在脸上生疼。

屋里早备着,本是留着晚上一起用的。他把浴桶,小心翼翼褪她那些破烂沾血的衣裳。脱到里衣时,有件从衣襟落,轻轻掉在床上,他无暇顾及,只把她放里。

侍英浮跪在御案之侧,静静研墨。墨锭在砚台中缓缓转动,墨细腻均匀,一笔一划,不急不缓,沉稳得不受殿分毫影响。青晟垂眸看了他一,淡淡开:“你为何不发一言?”

可他终究不能再多说一句。即便说了,这满殿之人,也无人愿意听心里。

把她抱来时,她仍昏沉着。他用布巾细细,换上净的衣被窝里捂得严实。

刚安顿好,她的脸骤然红得吓人,额,呼又急又。他伸手一探,指尖像被火了一

晟端坐御座之上,指尖着一枚玉质棋,迟迟未曾落。他冷听着殿的争吵不休,面上无波无澜,仿佛看着一场与自己全然无关的戏码。

———

文臣,皆站在这一派。

衡依旧独坐殿角,未曾再发一语。他只是静静望着墙上舆图,望着西南那片连绵的山地,望着曾经属于褒国的旧土。那里有他从未踏足的山川,有他素未谋面的民,更有他永远无法彻底化解的家国仇恨。他知,那些残存的褒人,绝不会善罢甘休;他更明白,青看似四海升平,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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