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节(3/3)

就到这了，面已经派人来接她了？

黑影见她不动，扯捂脸的面巾，一大白牙，叽叽咕咕地小声地叫到：“老师，老师！是我啊！”

范玉英很快认了这个声音——也是她之前的学生宋，现在来东风大队当知青，还有名的，她才来几天，还是个被当地人孤立的“鬼蛇神”，都听过几次她的名字。

她绷的慢慢放松来，但是又没有完全的放松，沉默地看着黑影好一会儿，还是轻手轻脚地从屋里来。

他们是方人员，村里能给他们从新修的学校里分一间屋叫他们过渡已经是善待了，即使她是这批人中唯一的女，也不可能单独再给她一间单间——多少本地人还住不上单间呢，那还叫改造吗？

而且现在气温已经降来了，就凭她一个人也捡不够过冬的柴火。

但男女混住毕竟不太方便，好在教室有前后两个门，其他人也算照顾她，把后门带窗的这一小块划给了她，边上堆了些柴枝划线，平时都不往这边走，几乎就成了两个空间。

总来说，已经很好了，她以前也帮助过被放的老友，知被分到严苛地界的“坏分”们的生活是什么样：

是用树枝、草、木架、麦秸搭成一个草棚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，再用泥起一个地胚，人就这么住去，地上铺一把草，就这样睡，连个木架都得自己搭。遇到雨的时候，雨会上的草棚、边上的隙中或或涌地渗来，一片泥泞。

起码在东风大队，他们是住了房里。

范玉英的动作很轻，一也没惊动别人，怕屋的其他人听到，两人走远了些。

睛适应了黑暗，在一起往外走的时候，范玉英也意识地观察着宋。

和日益枯槁沉默的她不一样，她胖了些，也比以前更加气足，神也定了些，看得来她现在过得很好，相较于以前的怯，也终于有少年人的意气了。

范玉英的嘴角不自觉地欣，一顿，又压了去。

走到一转角，两人默契地停了来，范玉英神复杂地看着她：“你来什么？”

宋把手上的篮递给她：“老师，我给你送东西。”

篮里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，范玉英一就看了个全：篮中间用树枝和报纸隔了一楚汉河界，左边是一叠好的衣服，在漆黑的夜中看不清是什么颜，但是能看有着相当的厚度，上面还放了一帽；另一边则装着米面和一些不需要加工的粮，还有一瓶红药以及防寒的生姜，得满满当当。

全都是她现在缺的——毕竟她是方分，除了几件薄破衣服，几乎什么都不能带。

范玉英的心更加复杂了。

宋见她不动，上来把篮到她的手上；“老师，你先拿着垫一垫，我之后再给你送。”

范玉英沉默了一会儿，把篮推了回去：“你拿回去吧，以后也别来了。”

宋瞬间明白范玉英的担忧：“老师你放心，我给你准备的东西包括这个篮都是我新到手的，别人没有见过，不会猜是我给你送的，我来的时候也有注意没有让其他人看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