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节(2/2)

路过宋的时候，队媳妇狠狠地从杂粮饭里舀了一大块，啪得一怼宋嘴里：“小宋知青，吃！”

“你要是饿了可以挑个小土豆先埋灰面。”

虽然底你戳我一我怼你一肘地暗中相斗，但还是没人真的去——那不就便宜后面的人了吗，他们又不傻！

“瞧这闺女，闭着睛都这俊。”

队媳妇还以为这可怜孩都饿泪来了呢，又狠狠舀了一块，跟着怼了去：“没关系的孩儿，吃！”

“真有鱼！我看见了！”

指挥着几个帮厨婶把饭菜搬去，不忘小声叮嘱一句：“把嘴净了来啊。”

整个动作那叫一个行云，捷迅速，不知的还以为是地||党藏信呢。

藏完了转对着宋说：“没事孩儿，你就在这眯一会儿，好了婶叫你。”

“我也看见了，小指那么大一块！”

另一锅是杂粮饭，别看是豆土豆一起煮的杂粮，好歹是饭呢，要不是刚秋收完队粮里还算富裕，哪里吃的上？

大儿媳：……6

前面的人也必不可能相让，着手肘划船似的往后怼：“撒开，老一直就是站这的，你自己反应慢了怪谁啊？！”

宋觉得自己像以前看过的动画片里被汤姆猫的小黄鸭，一勺一勺又一勺，好不容易艰难地咽去，见队媳妇还有要动手的意向，吓得连连摆手。

于是鱼被切成了极薄的小片，和萝卜白菜一起熬成了一大锅白的汤，上面还奢侈地滴了几滴豆油，一把翠绿的葱在白汤中飘，的香气飘来，闻着就叫人直咽。

那是，她又不是傻的，着饭粒去明晃晃地告诉大家：啊，对，我就是偷吃了，你能拿我怎么着吧？

队媳妇拿勺猛敲盆边，声音和炸雷一样吼：“都排队！排队！”

但凡脸薄一的，估计已经站起来红着脸推辞了，但宋脸厚，她从善如、稳如泰山、从容谢、理直气壮。

比如有的慢了一步的不满地推搡着前面的人：“你咋站我前面？！”

她不见为净地转开始收拾鱼，宋带来的鱼虽然大，但毕竟吃饭的也有大几十号人呢，一人一筷估计就差不多了。

“够了够了婶儿。”

声音那叫一个温柔和善，在她家估三岁以上的娃娃都享受不到这个调调。

大儿媳嘿嘿笑着咬了一，把饭团用手绢包起来放兜里——她家虎还在呢，老吵着吃不饱。

个拉满。

但在东风大队，这已经是好的一餐了，没看见连大队家的大儿媳睛都快直了吗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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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笑死，她那样“无私奉献”不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吗，她值得！

她发自心地夸了一句。

“还是饭呢！”

现在这个年代，为了一颗半碗米打成乌的可不算少呢。

大队媳妇扯着嗓：“这鱼是小宋知青抓的，饭也是小宋知青烧火帮着的，咱东风大队的人可不像隔周家屯那样不讲良心，第一份给小宋知青打，没病吧都？”

刷得一，一条蜿蜒的队伍瞬间现，咋一看大致整齐，实际暗汹涌。

“没病！”

这不是厕所里打灯笼——找死（屎）吗。

“我去你的……”

虽然理说在厨房帮工的也要跟着那些上工的一起分饭，但也没有人真的老老实实四手不伸的——老话讲得好，大旱三年，饿不死厨嘛。

其他人各自掉嘴角的渣，望天的望天，蹬地的蹬地，均是一副没看到的样。

宋猝不及防，被噎得泪汪汪。

今天的人格外积极，工才响没多久呢，已经一窝蜂地挤到大队门，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大鹅，铁盆一放，齐刷刷地伸了。

“瞧你那没息的样，”队媳妇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但到底是自家的媳妇，顺手从杂粮饭里捡了块土豆成个小饭团递过去，“八辈没吃过饭似的！”

别说大家伙儿本来就觉得自己占便宜，又还扯上了老仇敌周家屯，那自然不能承认自己和他们一路货，当即纷纷应声：

大队媳妇现在对宋的滤镜和她带来的鱼一样大，那是半没觉得她这样有任何不妥，只觉得这闺女敞亮，不像别人不推来推去地较着麻烦。

她左右瞄了一，悄摸地从菜筐拿一个小土豆，疾手快地往灰底一丢，再走过来看火似的捡了柴枝一戳，小土豆便毫无破绽地了灰堆里。

队媳妇意犹未尽，正巧外面传来工的铜锣声，不得不收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