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折腰 第83节(3/3)

日为我洗发？”

玉娥的发，确实一直都是他亲自为她洗！当这个只有他们夫妻二人知的细节，从岑镜中说来的这一刻，周乾再也无法怀揣一丝侥幸。

他骤然以抢地，嚎啕声，双手重砸地面。

悲戚的哭嚎之声，传遍整个月亮湖，闻者无不心酸，更有几名铁匠一同抹泪。赵亭手叉着腰，到底是一声叹。

岑镜见已攻破周乾防线，趁打铁：“现在将你知的一切都说来，算你罪立功，你尚可与妻团聚！若继续负隅顽抗，刺杀钦差的罪名一旦来，不仅你妻会死，九族都要给你们陪葬。”

周乾听着岑镜的话，渐渐止了哭声。

当他再次抬看向岑镜时，神间已布满绝望。他看着岑镜，哑声张了张嘴，半晌后，周乾再次痛惜合目，低低吐四个字，“我……不能说！”

话音落，岑镜心底一沉，厉峥烦躁蹙眉。

岑镜转看向厉峥，东方的一线天光，二人四目相接。他们都从彼此神间看到一丝无奈。话已至此，岑镜已将最后的底牌打去，依旧没问结果。

岑镜微微颔首，看来，只能用厉峥的法了。岑镜默默走回厉峥侧，不再多言。厉峥抬手示意，对李元淞：“继续。”

惨叫声再次传来，厉峥伸手，那只骨节分明的手，盖住了岑镜一侧的耳朵。他揽着岑镜的脑袋转，左臂曲在她的后，带着她，缓步朝那十几箱走去。

在后李元淞的审讯和铁匠们的惨叫声中，厉峥弯腰拿起箱中的一锭金，随手把玩，缓声对岑镜：“是不是估了人？”

这一次的失误，是他没将普通人放心上，而岑镜，则以为那些被掳走的铁匠，即便投靠严世蕃，也不至于助纣为。

岑镜闻言，忽地垂首，眶再次泛红，叹：“是。”从铁匠成凶徒，这般的转变，超了她的认知。

周乾一家确实可怜，但这场悲剧并非全然无法避免。害他们的有严世蕃，也有他们自己的贪婪。

厉峥放那锭金，抬手虚指一，岔开话题，对岑镜笑：“犒赏兄弟们的钱有了。”

岑镜看向厉峥，兀自一笑。

她忽就觉得这世很无趣。厉峥官职加，锦衣卫都指挥同知，北镇抚司事，钦差……可行径看起来似是同盗并无差别。披了一张光明正大的，的还是打家劫舍的事。听闻京城有些地痞氓，会钱买锦衣卫堂贴，成为锦衣卫，然后正大光明的去盘剥百姓。

岑镜低眉嘲讽一笑，而严世蕃的这些银钱，来源同厉峥的方式，又有何区别？里里外外，从上到的烂。

岑镜思虑间，厉峥已在草地上那些金饼前半蹲。

他拿起一块金饼，随意看着。这些是从铁匠上搜来的，表面糙，还有些浅坑，同箱里的金锭并不相同，是金熔了之后，随便拓的金饼。想是严世蕃给这些铁匠的打赏。

厉峥蹙眉看着手里的金饼，忽就有些奇怪。既然严世蕃赏了金，为何周乾回家时不带回去一些？哪怕只是带回去一块，都不至于叫两个孩因无人照看而死。

厉峥随手将金饼放在指尖

掂了掂，便将金饼扔回。可就在他的手伸去些许的瞬间，他却忽觉不对。厉峥面疑，复又收回手，重新将那金饼掂了掂。

岑镜觉察到厉峥神不对劲，她忙在厉峥边蹲，问：“怎么？”

厉峥暂未回话，只有将那金饼又掂了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