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折腰 第27节(4/4)

全的，在锦衣卫，在北镇抚司，他的每一步，都走在钢丝上。他拼命地握住权力，时时刻刻穷思竭虑，他只是希望，在他的能力范围，能叫一切都是可控的。

思及至此，厉峥望着岑镜的睛，眸底闪过一丝凉意，对她：“这世上这样的事太多，你不过来。我们能的，只有让自己的每一步都尽可能走对，不要成为一个王孟秋。”

“我明白……”岑镜冲厉峥微微一笑，“堂尊说得我都明白。可这世上，没有人能在视他人如草芥时，自己还能当个人。我不能叫他赌输！总有些东西，比权衡利弊后的最优决策更加珍贵……”

随着岑镜说最后一句话，她不由垂了眸。

她知她的理由，在面对厉峥有理有据的分析时，着实显得有些空，想是说服不了他。但她确实不能让王孟秋的这场豪赌输掉，若他在她面前输掉，她便也没有信心，去相信自己日后会赢。

本以为厉峥听完这句话，会嘲讽，会冷嗤。可他却没有，只是眉微垂。

半晌后，厉峥看向当空那残月，对岑镜：“我知你在想什么。你在想，不能到都是黑的，总得见些光亮。”她救的不是一个孩，一条命，而是她心底守护的信念。

岑镜微愣，随后颔首：“堂尊英明。”

厉峥的目光从岑镜扫过，神间带着些许无可奈何。他完全懂岑镜的想法，这世上有人屠戮，便有人举灯。

他不是非黑即白的固执之人，要掌控所有局面，就要看到所有可能。所以……他看得清世上的黑暗，自然也看得见黑暗中的光火。蜀汉刘备，宋时岳飞，他们都是后一人，他知有这类人的存在，也理解他们这般的因由，但永远不会和他们一样的选择。

岑镜此举，他绝不赞成，绝不支持，次还骂！但，他理解，并切地欣赏着。

厉峥看着岑镜，忽就觉得有些拿她没法。

他现在才算是大概了解岑镜是个怎样的人，这人表面上无论多温顺，骨里都有一倔劲儿。

他敢保证，哪怕岑镜今日救人的代价是被他赶诏狱，她也敢！包括再有次，她还敢。

面对这样的岑镜，厉峥真就有有劲儿没使的觉。看来日后，他得看这只小狐狸！有句话怎么说来着？铁链拴疯狗。

厉峥白了岑镜一，冷冷丢一句话，“罚一个月俸禄。”说着，他靠着岑镜斜右边的石坐。

岑镜闻言险些没压住嘴角的笑意，她了一件这么反叛的事，却只丢了一个月的俸禄？这可比她预想中的罚轻多了。

岑镜用力咬了，将边笑意压，颔首：“多谢堂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