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2/2)

“不说了。”阿雅又了一张纸巾，说，“既然没死，你就好好活着，行吗？”

我看着阿雅，笑了笑，说：“谢谢你。”

我睁开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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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阿雅，说：“好。”

上盖着新买的毯，很重，掀开它都有些费力。我坐起，张一安在开着车，看到张一安，我想起来自己正在西藏，正坐着赛小去找一片地图上都未现过的湖。

我抬起，看向阿雅，终于想起除了对不起我还有别的话要说。

“那我们次大概几号过来？需要提前和您预约吗……好，好，我知了。”

对不起。

徐阿雅在小声泣，褐的发将她的面庞隐去大半，但我能看到泪留在空中的痕迹。

“陈西迪，我是你名义上的妻，我是你的朋友，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，你怎么敢的？让我一回到家，看到你的尸就那样躺在那里——”

“陈西迪。”

“你要去哪里？”

一四年，杭城。

我看着它们，问阿雅：“我都要吃吗？”

我没说话，把药扔到了一边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
一辆车迎面从对面车过，阿雅急扭回方向，打上方向灯，车减速靠在路边停。

徐阿雅说：“不客气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
我抬看向徐阿雅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陈西迪，你永远不会知，当我回到家，我发现你躺在床上，周围都是空掉的酒瓶，还有一板拆了大半的药的时候我是什么心。”

我很难过，阿雅的泪让我更难过。我不该在家里，现在看起来吓到阿雅了。

徐阿雅说我已经说过一遍了。

“我不知，随便一个什么地方吧。我想去北方，或者西藏，组个乐队什么的。我不想继续在杭城看什么狗心理医生了。”

“我当时真的觉得你已经死了，陈西迪。”

“都要吃。”阿雅说，“还有每周六午四，我带你去看赵医生。”

“陈西迪！”

“陈西迪？”

徐阿雅坐在我边，她温的手心覆盖在我的手背上，说，走吧，陈西迪，我们离开这里。

那我什么时候一觉不醒才比较好？

阿雅看着我，像是无可奈何的笑了一，但泪又落来了。

我睁开睛。

对不起。

“求你了。”

阿雅神警惕起来。

“对，我明白。嗯，好的，谢谢您。您忙，再见。”

车窗外夜如，我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里。

我坐在医院走廊冰凉的铁椅上，椅上有很多镂空的，我觉凉风正从那些来，渗我的骨。徐阿雅推开门，从医生的办公室来，走到我面前，我闭上睛。

阿雅开车很稳，我坐在副驾上，依旧昏昏沉沉，我想现在就在车上睡一觉。我想要是自己真在车上一睡不醒，那阿雅要怎么理我，其实半儿丢掉也行……那车怎么办，会不会有晦气，这辆车不算便宜……

阿雅开着车，目不斜视，说：“看看袋里的药，什么时候吃，心里有个数。”

“对不——”

我还在重复，对不起。

第12章 陈西迪

我低看着手里拎着的袋，医院给的塑料袋质量很好，我拎着甚至觉得它发沉。一堆七八糟的药，有的我认识，有的不认识。

“医生，这是陈西迪的报告。”

我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陈西迪，还是——怎么样，都可以。”

对不起，对不起，对不起。

阿雅看了我一，她的手有些发抖，她开时的声音也有些发抖，她说：“你确实对不起我，陈西迪。”

我在心里不停的对阿雅歉，但同时我也知歉没有什么用。我好像是被神耍恶作剧了，既因为自己要去死歉，又因为自己被救活了而歉。我是个大麻烦，真的对不起。

“陈西迪！”

徐阿雅掉泪，很重地擤了鼻，说：“说真的，我都不知医生是怎么救活你的，明明药量酒量送医时间哪个都来不及了。”

“张一安，这是你自由。”

“让我走吧。”

“不是那个走。我是说，我想离开杭城了。”我慢慢说着，“帮我离开这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