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夫摆摊日常 第70节(3/3)

程凌跟在他后，看着他轻快的背影和那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草，嘴角弯了弯。

——

次日，叫遍，程家院里就已有了动静。

程大江和程凌是最早起来的，用井边冰凉的清泼脸醒神，接着便去检查镰刀、板车和捆麦的麻绳。

许氏也很快起，利落地系上围裙钻灶屋。舒乔随其后，帮忙生火、面。灶膛里的火光跃动，映着两人忙碌的影。

早饭要吃得扎实饱。玉米面掺了白面贴满满一锅两面焦香的饼，又熬了一大锅稠能立住筷的米粥，咸菜疙瘩切成细丝，淋上几滴香油。

一家人围着桌，沉默却迅速地吃完。程大江一抹嘴，“走了，趁太还没来，多一阵。”

许氏也放碗筷，对舒乔嘱咐：“乔哥儿，你把家里喂了，简单收拾一再来地里。晌午前回来张罗饭就成。”

“哎，娘，我知了。”舒乔应。

天边刚泛鱼肚白，一层薄雾像轻纱般笼罩着村庄。程大江打，程凌拉着空板车，许氏跟在后边，三人朝着麦田的方向走去。

舒乔掩上院门，转也开始忙碌。他手脚麻利地洗好碗筷，将昨日换的脏衣裳泡木盆，接着又拿了木盆去后院喂。

家里的青已被程大江牵去，拴在离田地不远的草坡上，让它先悠闲地吃会儿草，晚些再让它拉麦捆回来。

等他把洗好的衣裳一件件抖开，晾上院里的竹竿时，日已经升起，明晃晃地照来。他不敢耽搁，锁好院门，便快步朝地里赶去。

走到地附近，目光所及，田地里到都是弯腰劳作的影，镰刀挥动的“唰唰”声此起彼伏，伴随着人们偶尔的吆喝和谈，汇成一片忙碌的景象。

路过沟边，只见昨日塌陷的木板已换上了新的，踩上去结实稳当。他刚踏上板，对面走来一个挑着满担麦穗的汉，舒乔连忙侧退让。

“这不是乔哥儿吗？地帮忙啊？”那汉停脚步，笑着招呼，是村家的大儿江叶。

“是啊，江大哥，你这担可真沉。”舒乔笑着应，“你家今年收成看着不错？”

“还成还成，就盼着这几天别雨。”江叶用搭在脖上的汗巾抹了把脸，“那你忙，我先挑回去。”

“哎，慢走。”

舒乔走过沟，很快便找到自家的地。

只见原本齐整的麦浪，已然缺了一大块。程大江和程凌在最前面开，两人都是微微弓着腰，左手拢住一把麦，右手的镰刀贴着地，手腕发力，猛地一拉——“唰”的一声，一把麦便齐刷刷地倒，被顺势放在后，动作净利落。

许氏跟在他们后，将放倒的麦迅速归拢、捆扎。她弯腰，揽麦，一束麦秆当绳，缠绕、打结，再将捆好的麦捆扶起、顿齐，一气呵成。

“娘！”舒乔喊了一声，小跑过去。

许氏闻声直起腰，用手背了汗，看到他，脸上笑容，“乔哥儿来啦，家里都收拾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