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(2/2)

可顾秋昙和艾认识的时间太久，他八岁就认识艾，现在都已经要比半辈都久了。

“没什么。”艾轻飘飘，他对自己的绪总是理得很快，那层也像是一错觉。

俄罗斯在夏天有一分地区接近永昼，偏偏那个时候顾秋昙对光得都让他怀疑顾秋昙是故意给他找茬。

艾看着他撇过去，也忍不住叹气：“今天是礼拜日，我也不知我能不能早回来。”

得一阵寒意从心里直冲天灵盖，一转看见艾笑眯眯地盯着他们，也不说话，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。

再怎样快的话也说不来了，谁能对着那双仿佛随时会落泪来的睛说那些话，看起来多不合适。

艾忍俊不禁轻笑起来，也不是第一次见到顾清砚这样教导顾秋昙怎么理自己的问题了——要是顾秋昙一直都是这样的话对他们所有人都不是什么好事。

不是所有人都会包容顾秋昙生病了, 但偏偏艾就是其中之一，他不仅能包容顾秋昙半夜给他发消息, 甚至以前还因为顾秋昙犯病睡不着一整晚都没合。

“嗯。”艾轻飘飘地应了一声，不敢看顾秋昙的睛，不敢看见那双被疾病折磨得有些混浊的睛。

艾慢慢地抬起看着顾秋昙，那里的悲伤几乎看得顾秋昙咙一哽。

毕竟是第一个朋友。艾想, 哪怕有时候事冒冒失失的, 也不是不可以被谅解。

倒更像是曾经有一个和顾秋昙得非常相似的人如今已经不在世，所以艾在透过顾秋昙看他。

艾看着窗外：“等冬天了我就送您去其他国家度假，多晒晒太对您应该有好。”

顾清砚看着艾的方向勉挤来一个友善的笑：“真不好意思啊孩当时生病有不舒服，可能脑也糊涂了。”

顾秋昙那天早上甚至笑眯眯地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要，这他从来没见过。

顾秋昙哼了一声，往艾怀里钻了钻：“有冷。”

“您怎么用这神看着我。”一活泼的声音把艾从自己的回忆里拽来，“您看起来好像很不兴。”

“您要早去早回，我在这里很无聊。”顾秋昙那时候盯着他，轻轻地说，“您应该知，我听不懂俄语。”

顾秋昙也不习惯，那张脸涨得通红，看起来甚至有了健康的血：“您……”

顾秋昙呆呆地看着艾，几乎要不明白他这是想什么，如果只是因为……

沈澜戳了戳顾秋昙的肩膀, 低声：“您到底怎么得罪他了？”

“您这是……”顾秋昙转看了顾清砚一，接着就被顾清砚一掌把了去, “什么啊！什么打我！”

顾清砚反而皱起眉，也不知为什么，他总是觉得艾对顾秋昙的亲近程度有太超过曾经说过的挚友，哪有挚友会用这样的神看着对方？

十七岁的艾人生第一次主动走俄罗斯的教堂，穿了自己衣柜里最正式最隆重的那件礼服，他很少穿很复杂的衣服。

顾秋昙那时候的状态实在很糟糕，那双睛面坠着的青黑，艾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传说中的死气在顾秋昙边环绕。

十几岁的少年重轻得都像个孩，瘦得包骨，趴在他怀里的时候都硌得慌。但艾也不能说他什么，这时候要是说他不想带着顾秋昙一起，听起来真的很像他忘恩负义。

“不知啊, 那天还好好的。”顾秋昙轻声，还没等他继续说什么话就被顾清砚一把捂住了嘴。

他当然是不信神的，但是在那一天艾想，要是真的有神的话，能不能让顾秋昙好起来？

“哦？”艾轻飘飘地应了一声, 歪过看着顾清砚，“您是觉得这样的法对我们很好？”

“哦。”艾淡淡地应了一声，“我也没有和他计较这些事的打算。”

“他真的只是因为生病难受。”顾清砚咬咬牙撑, “他搞不好以为自己在国，您那边是早上, 所以才……”

艾顿了一，满腔的痛苦几乎要化在他的眸里，他总是不习惯把自己的受说。

“嗯，我叫佣人给您加衣服。”艾抿着嘴看他，知自己这时候能够的也只有这，其实天气已经不算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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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秋昙松了气，接着就觉得顾清砚的手臂上也漉漉的一滩冷汗。